孟未曜沒說話，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燒。
她厭惡這種將女子當作玩意，肆意擺佈的惡毒遊戲。
她猛地甩開了孟含章不知何時搭在她腕上的手。
“你不是在作踐她，是在作踐你自己。”
孟含章手被甩開，也不惱，反而更專注地欣賞起孟可貞的無措和絕望。
哎呀呀，怎麼不像剛剛那樣挺著脊樑骨了？她還是喜歡那樣的孟可貞呀。
殿中，孟則虞還在據理力爭，皇帝卻已顯不耐。
楊泉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得意。楊淑妃嘴角噙著笑。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時——
“陛下，太后娘娘，臣女有話說。”
慵懶的聲音響起，是孟含章。
她緩緩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到孟可貞身邊，與她並肩跪下。
淡紫色的衣裙鋪展在光潔的金磚上，襯得她如一朵驟然綻放的夜曇。
皇帝見此眼神一閃，確實貌若天仙。
含章含章，倒對得起這個名字。
“是孟二姑娘，你有何話要說？”太后語氣緩和了些。
孟含章聲音清晰：“回太后，陛下。臣女與三妹妹自幼一同長大，深知三妹妹品性。她恪守閨訓，心思純善，從未與外男有逾矩之舉。至於楊泉公子......”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跪在一旁的楊泉，眼神嘲弄。
“楊泉公子在京中的名聲，太后與陛下或許未曾耳聞。欺男霸女，眠花宿柳，乃是常事。”
“京中但凡有些姿色。家世稍弱些的女子，或多或少都曾受過其騷擾。不過是因其尚未鬧出強搶民女這等觸及律法的大事，兼之淑妃娘娘護短，這才無人深究。”
“臣女斗膽直言，三妹妹容貌出眾，性子溫和，被此等人物覬覦乃至冒犯，為顧全楊府與淑妃娘娘顏面，忍氣吞聲，已是委屈。如今，竟還要被汙衊兩情相悅......”
她語調哀婉：“這等汙名若坐實，三妹妹除了以死明志，以全孟家清譽，還能如何？！”
說罷還裝模作樣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楊泉臉色大變：“你。你血口噴人！”
楊淑妃更是霍然起身，指著孟含章：“孟含章！你休要胡言亂語，汙衊我弟弟清譽！”
“臣女是否胡言，陛下與太后派人一查便知。”
孟含章毫不在意，反而看向身側搖搖欲墜的孟可貞，語氣輕柔，“三妹妹，你說是嗎？這等汙名，你如何承受得起？”
孟可貞渾身劇震，瞬間明白了孟含章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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