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我們是要商議大事,未曜妹妹在旁邊恐怕不自在吧?”
孟世鏡詫異,“你父親帶上你,我帶著曜兒,都是自家人有什麼不自在。”
孟韌試圖勸阻,“未曜妹妹畢竟是女子。”
“咳咳——”孟則虞咳了兩聲,“好了雲程,莫要多言。”
說完孟則虞就率先走了。
“是,父親。”孟韌悻悻。
書房裡,孟未曜正好坐在孟韌對面,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孟韌被看的不自在。
甫一坐下,孟世鏡就開口:“兄長,太后今日抬舉可貞,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想拉攏咱們孟家,只是沒想到楊淑妃......楊美人會橫插進來。”
“兄長,你和弟弟說實話,這兩位,你到底怎麼想的?”
孟則虞沉吟半晌:“為臣者,當恪盡職守,若捲入黨錮之爭,是禍非福啊。”
孟世鏡要被自己大哥氣笑了。
“兄長!這是什麼年月了,您還要中立不站隊,您看看今天皇帝的態度,只怕把兄長當做牆頭草敲打了!”
“是啊父親,天無二日,國無二主。君臣君臣,沒有君哪來的臣?父親對皇上向來恭謹,但皇上今日絲毫不顧及父親,非明君之相!”
“慎言!”孟則虞呵斥道,“皇上到底年紀不大,行事是欠穩妥了些。”
孟韌撇撇嘴,他倆明明同齡,父親對小皇帝的耐心可比對兒子多多了。
孟韌和孟含章不愧是親兄妹,對皇帝是如出一轍的嫌棄加不看好。
“孫太后垂簾聽政近十年,雖手段狠辣,但整體大局平穩,政令從無錯漏,百姓也算安居樂業。反觀當今陛下,性情反覆無常,對他國使臣也多驕橫。”
孟未曜聽著一樂,想到前些日子燕國使臣朝見皇帝,結果皇帝非要人家換下衣服著梁國服飾,否則便不見他。
後來是孫太后出面才作罷。
梁國和燕國只是兄弟國,不是附屬國。
“兄長,燕國騎兵磨刀霍霍,周國使臣在邊境屢屢挑釁,此乃梁國存亡之秋。朝政首重平穩,誰能在此刻穩住大局,避免內耗,全力應對外患,誰便掌權。這才是最大的道理!陛下若此刻貿然親政,一步行差踏錯,你我便是千古罪人!”
孟世鏡說到激動處直接站起來。
孟則虞冷笑一聲,“那又如何?”
“太后和陛下爭得,是一時長短。太后總有老的時候,能壓得住陛下一世不成?即便是......廢立新帝,太后永遠名不正言不順。”
“等到太后薨逝,你我這些依附太后之流,又當如何?”
孟則虞老眼深沉,掃過在座的人。
“西漢竇太后死後,竇家人是什麼下場?和她一起反對漢武帝的人又是什麼下場。”
“況且太后與外戚勢力盤根錯節,長此以往,此害更甚。孟家的百年基業,不能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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