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未曜快速掃過,眉頭漸漸蹙起,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寫的什麼?”劉平見她臉色不對,湊過去看。
孟未曜將紙條遞給她,沉聲道:“兩個訊息,都很要緊。”
劉平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
“一,暗查得聞,去歲冬,梁都城門外劫殺主子之死士,非鄭鹹所遣,疑出自宮中。緣由:老爺為太后黨,孟相中立,孟氏於帝眼中,或為逆賊。慎!”
“二,柳氏每隔三五日,會於其院中僻靜處放信鴿,時間不定,或清晨或深夜。信鴿腳環有異,非梁地常見。內容不詳。另,府內觀之,王奇對柳氏,絕非尋常寵溺,幾近言聽計從,畏多於愛。錢嬤嬤似通武藝,深居簡出。”
短短數行字,資訊量卻大得驚人!
孟未曜沉思,她剛回梁都,在城外遭遇的劇情殺,幕後黑手竟然可能是皇帝。
就因為孟世鏡是太后黨,孟則虞態度中立,整個孟家在皇帝眼中就成了“逆賊”,所以要除掉她這個剛剛回京。或許能成為紐帶或變數的孟家女兒。
劉平下意識去看孟未曜。
孟未曜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傳來的刺痛讓她保持著清醒。
狗皇帝,想要她的命?那就試試看,看是你的龍椅穩,還是她的刀利!
“左拾遺本是要匡正君主,舉薦人才,沒想到竟然和皇帝沆瀣一氣。”劉平感嘆道。
劉平那句關於“左拾遺”的感嘆,孟未曜根本沒往心裡去。
“現在資訊太少,光憑猜測和鳴翠的‘疑’字,連柳氏和王奇的把柄都抓不牢。”
孟未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我們還需要更多更確鑿的證據。盯梢不能停,而且得更仔細。”
接下來的幾天,孟未曜化身成了梁都城最敬業的“街溜子”。
她甚至去買了王奇經常買的東西。
你還別說,王奇這人,在吃上還挺有品位。
他常去的那家燒餅攤,芝麻撒得厚,烤得外酥裡嫩。
那家芝麻酥,酥脆掉渣,甜而不膩。
還有一家賣紅豆餅的,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裡,鋪面不大,生意看起來也一般,但味道絕了!
孟未曜買了一次,帶回去給林氏嘗。
林氏吃了一小塊,眼睛都亮了:“這紅豆餅味道真不錯!紅豆選得是上好的,顆粒飽滿,磨得也極細,糖和油的比例恰到好處,火候也掌握得妙。這手藝,不輸宮裡御膳房的點心師傅。曜兒你在哪兒買的?排隊排了很久吧?”
孟未曜搖搖頭:“沒多少人,在城西槐樹巷,一個不起眼的小鋪子,叫‘門檻紅豆餅’。”
“沒多少人?”林氏有些驚訝,“這麼好的手藝,生意竟不好?許是位置太偏了。不過這味道倒是正宗的吳地口味。”
吳地?
孟未曜心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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