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知道了。是棋子也好，是狐狸精也罷，光猜有什麼用？所以才要去查啊！”
他這變臉速度之快，讓沉浸在“細作”陰謀論中的王鶴蘭和孟可貞都是一愣。
孟含章則抬起眼，嫌棄地睥了癱在那兒的劉平一眼。
膽小鬼。
她在心裡嗤道。
敢想敢說，卻不敢擔事。
剛起了個頭，就把攤子甩給別人。
劉平精準地捕捉到了孟含章那無聲的鄙夷。
他目光一閃，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整個人幾乎要順著椅子滑到地上去，嘴裡還哼哼唧唧。
“哎喲，動腦子真累，餓死了，剛才光顧著說話，點心都沒吃幾塊......”
站在他身後的孫輔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身形側移了小半步，恰好擋住了孟含章投來的視線。
他依舊是那副木然表情，眼神卻堅定無比——
他家殿下什麼都好，就是說話愛留半截，能躺著絕不坐著，能指揮別人絕不自己動手。
但，這絕不是孟二姑娘可以以下犯上。用那種眼神看殿下的理由！
殿下只是......懶而已！
殿下心裡有數的！
孟未曜嘴角抽了抽，對劉平這“間歇性靠譜，持續性擺爛”的德性已經有點習慣了。
她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咳，那個......查肯定是要查的。含章姐姐，你剛才似乎已有打算？”
孟含章收回落在劉平方向的目光，語氣興致盎然。
“我舅舅兼任尚書省吏部給事中，掌五品以下官員考課。選任。勳封。調閱王奇歷年考績。升遷記錄，以及核查其妻族。母族。乃至外室柳氏一族三代內直系親屬有無官身。功名。前科，應不算難事。只是需些時日，且不能大張旗鼓。”
孟含章眼中滿是細碎的笑意，可以光明正大搞事了，還是朝廷命官呢。
孟未曜看著她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勁頭，覺得這人生錯時代了。
要是碰上咱們洪武大帝，怎麼也是錦衣衛指揮使的根苗啊。
“太好了！”王鶴蘭眼中燃起希望，“若能查到柳氏孃家有不妥之處，或者父親升遷有異常......”
孟未曜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還在那兒試圖把自己“癱”得更舒服一點的劉平。
金主爸爸出大力了，咱們疑似位面之子的五皇子殿下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劉平接收到孟未曜的眼神，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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