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石子破空，精準地打在信鴿的頭部側面。
那信鴿“咕”地一聲短促哀鳴，在空中晃了晃，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斜斜墜落，正好掉在窄巷的角落裡，撲騰了兩下，不動了，只是昏迷。
成了！
鳴翠心中一喜，立刻從藏身的屋頂飛身而下，輕盈落地，幾步搶到信鴿墜落處。
她先警惕地掃視四周，巷子寂靜無人。
她迅速撿起昏迷的信鴿，解下它腳上那個比小指還細的銅製信筒。
信筒有精巧的螺旋卡口。
鳴翠屏住呼吸，小心地擰開。
裡面是空的。
不，有一卷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素紗。
她輕輕將素紗抽出展開，對著微亮的天光看去——上面空空如也，一個字也沒有。
是空信，還是用了特殊的藥水書寫，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顯影？
鳴翠心中疑竇頓生，拿著那空白的素紗，又檢查了一下信筒，確實別無他物。
不可能，這不符合常理。
這素紗定然有古怪！
就在她全神貫注研究那空白素紗，試圖找出其中關竅的時候，鳴翠聽到“咻”的一聲。
太快了！太近了！
鳴翠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閃避動作，只盡力將身體向側面猛力一扭。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一枚烏黑無光，僅有寸許長的短小袖箭，深深釘入了她的右後肩胛骨下方。
鳴翠眼前一黑，悶哼一聲，手中信鴿和素紗脫手掉落。
她強忍劇痛和眩暈，左手捂住傷口，踉蹌轉身，想看清偷襲者，同時右手已摸向腰間的匕首。
然而，這箭頭上不知塗了迷藥還是毒藥，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巷子口，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兩個人。
正是柳氏，和她身邊那個總是低眉順眼，此刻卻眼神冰冷如毒蛇的錢嬤嬤。
柳氏款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因中毒和失血而搖搖欲墜的鳴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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