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灼聲，混合著更加濃郁刺鼻的焦臭。
鳴翠的身體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劇烈的嗚咽，眼睛猛然瞪大，瞳孔緊縮，隨即又無力地渙散開去，再次昏死過去。
“夫人，再打下去，怕是真要死了。”錢嬤嬤嘶啞道，“這丫頭骨頭硬，尋常刑罰撬不開她的嘴。”
柳氏蹙起眉頭，眼中煩躁與殺意交織。
她雖然不知道鳴翠具體是誰的人，但敢潛入王府，追蹤信鴿，身手又如此了得，絕非尋常。
而且，十有八九與王鶴蘭那個小賤人脫不了干係。
王鶴蘭留不得了，否則遲早是個禍害。
“既然問不出，那便不必問了。”
柳氏語氣轉冷，“王鶴蘭那邊，不能再拖了。老爺心軟，總覺得嫁出去就了事。哼，嫁出去？嫁出去她就不會懷恨在心？就不會想辦法報復？夜長夢多，必須徹底了結！”
“可老爺的意思是......”錢嬤嬤猶豫。
“老爺那邊，我自有說法。”
柳氏面無表情，“他不是想嫁女求個安穩嗎？你去找人，尋個‘妥帖’的人家，最好是那種表面光鮮。內裡爛透，又離梁都十萬八千里的。越快越好。另外，從今天起，給王鶴蘭的飲食裡，加上‘夢魂散’，劑量控制好，讓她慢慢‘病’起來。等出了嫁，舟車勞頓，水土不服，病重不治，合情合理。到時候，老爺就算心裡有疑，又能怪誰？只能怪他女兒自己福薄！”
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全了王奇那點可憐的父女之情和虛偽名聲，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柳氏算盤打得極精。
錢嬤嬤會意，躬身道：“夫人高明。這丫頭......”
她看向刑架上氣息奄奄的鳴翠。
“沒用的東西，處理乾淨，別留痕跡。”
“是。”
孟府，聽微處。
孟可貞在窗前已枯坐良久，面前攤開的書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腕上的玉鐲，冰涼滑膩。
已經第四天了。
她與王鶴蘭約定的幾種隱秘聯絡方式，全部石沉大海。
最後一次收到鶴蘭姐託漿洗房婆子夾帶出來，報平安的繡花手帕，還是五天前。
之後，便再無音訊。
她試著往王府遞了兩次拜帖，都如泥牛入海。
鳴翠那邊也沒有任何訊息傳來。這太不尋常了。
以鳴翠的機警和她們約定的頻率，絕不可能無故中斷聯絡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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