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中暗恨,若非孟則虞不肯助他除去太后,甚至連太后豢養情夫,穢亂宮闈的事都不肯彈劾,他何必如此!
孟家,等他親政後定要他們好看!
劉廣一陷入沉默。
他深知皇帝對孟家的忌憚,尤其孟世鏡是鐵桿太后黨,孟則虞態度曖昧,整個孟家在軍中。朝中影響力巨大。
截殺孟未曜,本就是一步險棋,如今看來,不僅未成,反生禍端。
數日後,槐樹巷,俠義盟。
經過魯氏工坊十天緊鑼密鼓的施工,原本的“鬼屋”已煥然一新。
雖然依舊保留著原本古樸滄桑的基調,但破損處已修補完好,屋瓦齊整,門窗堅固院落,平整開闊。
甚至還依著孟未曜提供的圖紙,搭建了一個小小的演武場,挖了一口水井,建了幾間規整的廂房。
前廳掛上了劉平親筆所書的匾額。
孟未曜看了半晌,覺得自己的字和劉平應該是不相上下的,或許還略勝一籌。
按理來講,匾額要麼請名家來寫,要麼由她這個盟主親身上陣。
可她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還是讓劉平來寫了。
兩側還貼了副對聯,據說是賀蘭鷹所擬,石虎所刻——
“俠心濟困厄,義膽照肝膽”。
字跡拙樸,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此刻,前廳內,幾人齊聚。
孟未曜。劉平。孟含章。賀蘭鷹。孫輔臺。石虎俱在。
孟可貞則陪在王鶴蘭身邊,低聲說著話。
鳴翠經過幾日精心救治,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傷勢過重,仍需長期臥床靜養,此刻並未在場。
王鶴蘭穿著一身素淨的棉布衣裙,未施脂粉,頭髮簡單綰起。
通身打扮,比起往日做官家小姐時的精緻裝扮,樸素了許多,但眉宇間那股常年縈繞的鬱氣消散了大半,眼神清亮,神情舒展。
她走到廳中,對著孟未曜。劉平等人,鄭重其事地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
“鶴蘭拜謝諸位恩人!謝諸位為鶴蘭母親伸冤,救鶴蘭於水火,此恩此德,鶴蘭沒齒難忘!” 聲音哽咽。
孟未曜連忙上前將她扶起:“鶴蘭姑娘快起來,扶危濟困,鏟奸除惡,是我輩江湖......是俠義盟分內之事。”
王鶴蘭起身,眼中含淚,卻帶著笑:“對諸位是分內事,對鶴蘭,卻是再造之恩。如今王家已倒,父親......王奇身陷囹圄,柳氏伏法,母親大仇得報,鶴蘭孑然一身,反而輕鬆了。”
劉平慢悠悠的接話:“誒,我們也不是白乾的,你不是已經給了我們一百兩黃金麼?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王家雖被抄家,但她母親的嫁妝是私產,念及是王鶴蘭主動投案,沈氏嫁妝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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