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未曜對王老夫人下注信王的事,一無所知。
今天是她去傷兵營的日子,劉平還以幫忙的名義帶著孫輔臺來蹭了頓飯。
到傷兵營時,餘尉和周芸正在一處棚下檢查藥材,見到他們,點頭示意。
讓孟未曜意外的是,餘尉身邊還站著一人,正是昨夜在悅來客棧有過一面之緣的韓松。
他今日換了一身半舊的靛藍布袍,漿洗得有些發白,但乾淨整潔。
依舊那副清冷疏離的書卷氣。
孟未曜眨眨眼,嘶,怎麼感覺比昨夜更好看了?
劉平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逡巡,叉著手弓著背湊到孟未曜耳邊。
“盟主,你是不是看上這小白臉了,要不要屬下把人打暈送到您榻上?”
身後的孫輔臺無語望天,殿下,有時候您被孟姑娘打真不是沒有道理。
孟未曜狠狠瞪了劉平一眼就快步走了。
“嘿!輔臺!你看這孟未曜,好心當成驢肝肺呢!”劉平氣的跳腳。
劉平撒潑打滾的聲音吵到了餘尉三人,他們這才看到幾人。
孟未曜上前打招呼,“餘少尉,周姐姐。”
餘尉夫婦含笑點頭,又對劉平見禮。
“我來為殿下和未曜姑娘介紹,這位是己故潞國公之孫,韓松韓公子,來梁都參加春闈。”
說完又對韓松說,“五皇子殿下就不用我介紹了,這位是計相之女孟未曜,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旁邊這位是五皇子府統領孫輔臺。”
潞國公之孫?
孟未曜心中詫異,這通身氣度確實不凡。
只是這衣著用度,還有昨日所居的客棧,怎麼看都和“國公府”的顯赫不太搭邊。
難道家道中落得如此厲害?
劉平顯然也看出了她的疑惑,湊到她耳邊,用自以為很低,實則周圍幾人都能聽清的聲音“悄咪咪”道:
“潞國公韓君亮,是先帝朝名將,累封相州都督、吏部尚書、兵部尚書、左虞侯,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極高。”
“可惜性子太首,言行無忌,還在軍中收了好些義子,結果被人告發‘結黨營私,意圖謀反’,先帝一怒之下,把他咔嚓了,還棄屍街頭,慘得很。”
“後來太后垂簾聽政,覺得是冤案,才給平反,追封了個潞國公。家是平反了,可人死不能復生,家產也早抄沒了,子孫自然就……嗯,你懂的。”
他邊說邊朝韓松那邊努努嘴。
孟未曜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心中不由對他更添幾分佩服。
家逢鉅變,從雲端跌落泥濘,卻能不怨天尤人,依舊勤勉向學,這份心性,著實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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