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所言甚是!”彭勇這個粗豪軍漢也出列了,他嗓門洪亮,帶著軍中的煞氣,“軍中將士,這些年也多受孟相排程糧草、撫卹安置之恩!孟相勤政愛民,體恤士卒,將士們無不感念!若知孟相得進尚書令,名正言順,統領朝綱,想必士氣更振,守土保國之力更足!”
這話,隱隱己帶上了幾分兵威的意味!。
是在提醒御座上的母子,孟則虞在軍中的影響力,絕不止於朝堂文官。
孟世鏡手中的勿板幾乎要被捏斷。
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時若出面為兄長說話,無異於坐實孟家“逼宮”;若不出面,又恐兄長勢單力孤。
他眼角餘光瞥向珠簾,太后會如何決斷?
珠簾之後,太后心中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掃過殿下黑壓壓跪了一片的官員,尤其是以高泰明、彭勇為首的那些軍方實權人物。
她知道,大勢己去了。
孟則虞今日敢讓這些人站出來,便是己有了十足的把握和準備。
自己若強行駁回,不僅會徹底激怒孟則虞及其黨羽,導致朝局崩壞,更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兵變。
皇帝剛才那番蠢話,更是將最後一點轉圜的餘地都葬送了。
她本想用“拖”字訣,將此事暫且壓下,從長計議。
可皇帝沉不住氣,親自下場,將君臣最後那層遮羞布都扯破了。
罷了……
太后睜開眼,眼神疲憊而冰冷。
“眾卿平身。”
太后親自下來將孟則虞扶起,做足了禮賢下士。
“孟相勞苦功高,哀家與陛下,亦是深知。尚書省總領天下政務,確需名實相副,以利國事。既然眾卿一致推舉,孟相又確為國之柱石……”
“著,進尚書右僕射孟則虞為尚書令,加太尉,總領尚書省、門下省、中書省事,都督中外諸軍事。”
一連串的加封,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尚書令、太尉、總領三省、都督中外諸軍事。
這是將行政、軍事最高權力,盡數集於一人之手!
就連高泰明等人也沒想到太后會這麼大方。
孟則虞深深叩首,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老臣……謝太后、陛下隆恩!必肝腦塗地,以報天恩!”
“臣等恭賀孟令公!”
以高泰明、劉洋為首,方才附議的官員再次齊聲高呼,聲震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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