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未曜心中飛快地轉動著念頭。
皇帝這是要幹什麼?試探她和劉平的關係,還是想借此把她和劉平綁在一起,好一石二鳥?
劉平的反應比她更快。
他寵若驚般地拱手道:“皇兄厚愛,臣弟惶恐!只是……”
他話鋒一轉,面露難色:“皇兄有所不知,臣弟前些日子請高人算了一卦,說臣弟這兩年命犯孤星,不宜婚配,否則恐有血光之災,還會克妻。臣弟倒是不怕,但若是連累了孟姑娘,那可就罪過了。皇兄一番美意,臣弟只能心領了。”
孟未曜在心中暗罵一聲好小子,這藉口找得夠快的。
面上也適時露出驚慌和後怕,微微後退了半步,低頭不語,將一個“被天子賜婚嚇到的閨閣女子”演了個十足十。
“哦?竟有此事?那倒是朕考慮不周了。婚姻大事,確實馬虎不得。”皇帝臉上的笑意瞬間變淡。
他轉頭看向孟未曜,語氣和藹:“孟姑娘也不必害怕,朕不過是隨口一提。既然五弟有此一說,那便罷了。日後若有合適的,朕再為你指一門好親事。”
孟未曜垂首道:“謝陛下關懷。”
皇帝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轉身離去,重新回到前院的主賓席上,彷彿剛才那場小小的風波從未發生過。
劉平面不改色,端起酒杯對孟未曜示意了一下,低聲道:“好險。”
孟未曜也端起酒杯,藉著寬大衣袖的遮掩,低聲回道:“他是故意的。”
“我知道。”劉平飲盡杯中酒,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遠處正與信王談笑風生的皇帝身上。
“他如今草木皆兵,看到你我走的太近,便忍不住試探一二。”
生息臺內,太后斜倚在鳳座上,聽完了心腹女官的稟報。
線索斷得一乾二淨,什麼也查不到。可越是查不到,她越是懷疑。
她想起先帝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孩子性子急,氣量窄,要她多看顧著些。
她以為先帝是過於憂慮了,自己的孩子,再差能差到哪裡去?
可這些年看著皇帝一步步走到今日,猜忌忠良,親近小人,心胸狹隘,手段陰毒,連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下此毒手……
太后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翠微,你說……這孩子,是不是當初抱錯了?”
女官翠微嚇得撲通跪倒,伏地道:“太后娘娘慎言!陛下乃是先帝與太后娘娘嫡出,千真萬確,絕無差錯!”
“那他這性情,怎麼就掰不過來呢?”
太后自顧自地說道:“堂堂一國之君,不想著如何治國安邦,不想著如何開疆拓土,卻整日里琢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給自己的親孃下毒,在弟弟的婚宴上耍心機試探。他到底在想什麼?”
翠微伏在地上,不敢接話,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大氣也不敢出。
“罷了。既然他不肯收手,哀家也不能坐以待斃。”太后聲音平靜下來,“傳哀家懿旨。”
次日一早,三道懿旨接連送出宮門,朝野震動。
第一道:信王劉檀,即日起藩相檀二州,擇日啟程,不得延誤。
。誤延得不,程啟日擇,州禹藩起日即,琮劉王康:道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