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妹妹鳳命,海蘭珠拒當二嫁女》第059章 書房紅袖添香,磨墨也能磨出火花(1)

作者:微笑養樂多·6個月前

四貝勒府前院的書房內,地龍燒得極熱,驅散了塞外初冬的寒風。幾盞高腳銅鶴燈將寬敞的屋子照得透亮。皇太極拉著海蘭珠跨過門檻,寬厚的大掌壓根沒有鬆開那截纖細手腕的意思。

海蘭珠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頭,月白色的夾襖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嬌嫩的肌膚。她氣喘吁吁,小手使勁往回縮。

【萬惡的封建資本家!連飯後消食的時間都不給,直接拉人來上夜班!大清要是建了國,必須給你頒發一個勞動法頭號通緝犯的牌匾!我這重病號走兩步都要喘半天,還要被抓壯丁幹體力活,還有沒有王法了!】

皇太極聽著這大逆不道的咒罵,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覺得格外受用。他鬆開手,大馬金刀地坐在黃花梨大案後,長指敲了敲桌面上那方名貴的端硯。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替爺磨墨。”男人的聲音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海蘭珠咬著下唇,極其不情願地挪動著腳步。她拿帕子掩著唇,假模假式地咳了兩聲:“貝勒爺......海蘭珠這身子,方才在席上吹了風,眼下頭暈得緊。若是手抖磨壞了這上好的墨錠,豈不是罪過?”

“無妨,爺有的是墨讓你糟蹋。只要你站在這兒,爺便覺得提神。”皇太極隨手翻開一本軍務摺子,餘光將她那滿臉憋屈的模樣盡收眼底。

海蘭珠認命地走到書案旁,捲起半截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瑩潤的手腕。她捏起墨錠,往硯臺裡滴了幾滴清水,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圈。

她故意把動作放得很慢,手腕軟綿綿的,磨出來的墨汁深一塊淺一塊。

【這就叫消極怠工!你不是要我紅袖添香嗎?我讓你連蘸筆都嫌費勁。】

海蘭珠一邊磨墨,一邊拿眼角的餘光去瞥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公文。大金建國初期的摺子,多半是用簡陋的滿文書寫,有些甚至還是粗糙的木牌。皇太極看得很慢,偶爾拿起硃砂筆勾畫兩下。

【這辦公效率,絕了。一堆破紙也不分個輕重緩急。滿文和漢文的摺子混在一起,連個基礎的歸檔分類都沒有。要是放在現代企業,這種老闆早就被文秘嫌棄死了。你就不能先提煉箇中心思想,加幾個標點符號斷句嗎?】

標點符號?歸檔分類?

皇太極執筆的手微頓。這小女人的腦子裡,總能蹦出些前所未聞卻又極其在理的辭彙。他平日裡看這些各旗送來的雜亂軍報,確實覺得繁瑣,耗費頗多精力。若是能照她心裡嘀咕的那般分出輕重緩急,處理政務不知要快上多少倍。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硃砂筆,將幾份摺子推到海蘭珠面前:“爺看摺子看乏了。你既然閒著,便幫爺把這些公文理一理,分門別類擺好。”

海蘭珠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墨錠險些滑落。

她立刻縮著脖子,擺出一副目不識丁的純良模樣:“貝勒爺折煞海蘭珠了。海蘭珠在科爾沁,只認得幾隻羊。幾頭牛。這上面彎彎曲曲的字,海蘭珠哪裡看得懂。”

“不懂無妨,爺教你。”皇太極非但不惱,反而身子前傾,寬闊的胸膛直接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書案與自己的雙臂之間。男人身上那種混合著龍涎香與烈酒的霸氣撲面而來。

海蘭珠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逼得後腰貼在桌沿上,大氣都不敢出。

皇太極從最底下抽出一份質地細膩的絹帛摺子,攤開在她眼皮底下。那並非滿文,而是密密麻麻的繁體漢字,字跡潦草狂放。

“這是底下人從大明遼東防線截獲的密報。”皇太極的手指在那幾行漢字上點了點,語氣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漢人的文言文寫得繞口,淨是些文縐縐的廢話。義妹若是真有長生天保佑,不如替爺參詳參詳,這上面寫了什麼。”

海蘭珠掃了一眼那份絹帛,只覺得一股職業病直衝天靈蓋。

她可是歷史系研究生!專門研究過明清史的文獻資料。這種繁體文言文對她來說,簡直比看現代白話文還要親切。

【什麼文縐縐的廢話!這明明是明朝兵部給袁崇煥的城防調令!你個文盲貝勒,自己看不懂還要找藉口!】

海蘭珠表面上依然是一副迷茫的病弱模樣,心裡的解讀卻像連珠炮一樣往外冒。

【‘調京營火器三百,神機連弩五十,沿遼西走廊佈防。著寧遠守將加固城濠,備足紅衣大炮之彈藥。’這麼清楚的戰略部署,連兵力數字都寫得明明白白。袁崇煥這是打算在寧遠死磕大金的鐵騎啊。你要是這時候帶兵去撞寧遠城,保準被紅衣大炮轟成肉泥!】

皇太極的心跳在胸腔裡劇烈擂動。

火器三百!神機連弩五十!駐防遼西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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