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脫離了彼此的視線後,蘇冕也毫不拖泥帶水,迅速隱入了另一側的建築廢墟中。
誠如薄倖所言,現在整個第一區防禦系統的仇恨值都被鏡花這個滿級大號死死拉住了,蘇冕那邊的壓力將降到最低,簡直比凌晨三點的馬路還要安全。
至於那小子能不能活著把證據挖出來......薄倖其實並不怎麼擔心。
他雖然連蘇冕的異能是什麼。甚至到底有沒有覺醒異能都不清楚,但既然曾經是作為第一區貴族的繼承人來培養的,就憑那份從小砸錢喂出來的身體底子和見識,絕對不可能在幾個巡邏的雜魚手裡翻車。
用不著他瞎操心。
薄倖收回發散的思緒,目光落在了前方。
道路盡頭,不知何時悄然出現了一道引路的身影。
那是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裡的人。兜帽壓得極低,將大半張臉徹底沉入陰影中,幾乎與四周的夜色融為一體。
與之前那些見到鏡花就嚇得雙腿發軟。連武器都握不住的蘇家精銳截然不同,這黑袍人身上沒有任何畏懼,也沒有絲毫面對上位者時該有的敬畏。
他簡直就像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人類情緒的精巧人偶,只是死寂地立在冷風中。見薄倖走來,他便微微側過身,一言不發地在前方領路。
薄倖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隔著面具,目光不經意地在這個帶路的黑袍人背影上刮過。
他並沒有說什麼,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濃重的夜色與冰冷的殘雨中穿行。
隨著步伐的深入,腳下焦黑泥濘的廢墟逐漸被冰冷平整的合金地面取代。
第一區那象徵著絕對權力與財富的鋼鐵叢林,猶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徹底向這位闊別三年的“危險分子”敞開了防線。
黑袍人最終停在了一座直通天際的獨立高塔底部。
“嗤——”
氣閥洩壓的輕響中,隱秘的超高速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黑袍人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卻並沒有跟進去的打算。
薄倖視若無睹地擦過黑袍人的身側,徑直跨入了一塵不染的轎廂。
隨著電梯門嚴絲合縫地閉合,那種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全身,將廢墟的泥濘與硝煙徹底隔絕在腳下。
轎廂內安靜得只能聽見極其輕微的機械運作聲。
薄倖看著光可鑑人的內壁,表面上依舊端著那副反客為主的姿態,心裡卻在暗自咋舌。
以前看漫畫的時候,作者對第一區這些財閥貴族的描寫,左不過是寥寥幾筆的奢靡。隻手遮天,外加幾張偷工減料的賽博朋克大遠景。
可如今真的腳踩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那種被絕對的資本和尖端科技堆砌出來的壓迫感,根本不是幾頁薄薄的紙能畫得出來的萬分之一。
薄倖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敲了個響鐘。
在這種連空氣過濾系統都透著金錢味道的地方,接下來每走一步都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第一區這幫權貴的偽裝極其精良,心眼子加起來簡直比第9區的下水道還要多。
可別看他們表面上對你客客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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