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那些旁支見他家沒有直系繼承人,早就開始盤算著怎麼分走家產。
宏盛是他父親一手創辦的,和那些旁支本無關係,只是出於情面讓他們進了公司。
如今這幫人胃口是越來越大了。他每年不僅給他們分紅,竟還喂不飽。
現在倒好,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竟直接打起主意,想把他們自家兒子過繼過來,好名正言順地接手整個集團。
走進臥室,看到妻子吳雲英在藥物作用下安靜昏睡的臉,秦秉信心裡一陣複雜。
有時他也怨過妻子當年的強勢和偏執,但事到如今,說這些都已無用。
他退出房間,撥通了大兒子秦文遠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背景裡有翻閱檔案的聲音,隨即傳來秦文遠的聲音:“爸,有事?”
秦秉信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文遠,旁支二房的朱雪莉今天來家裡了,不知跟你媽說了什麼,她又發病了。”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秦秉信知道,兒子心裡始終有個疙瘩——若不是當年她母親以蘇明月的性命相逼,他不會離婚,後來也不會發生那一連串的悲劇。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但現在旁支那些人的心思越來越明顯,野心也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宏盛恐怕真要落到外人手裡了。”
秦文遠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宏盛沒有繼承人,他們自然會動心思。反正我也沒兒子,宏盛將來在誰手裡,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秉信被這話堵得胸口發悶。
是啊,如果當年妻子沒有用蘇明月的命來威脅兒子,讓他與閨蜜的女兒繼續交往,後面小兒子不會死,大兒子也不會失去生育能力。
提到蘇明月,秦秉信腦子裡突然閃過在攝影工作室看到的那張照片——那個笑容鮮活的年輕女孩,眉眼確實很像蘇明月。
他見到蘇明月時,她已經憔悴黯淡,沒了照片裡那種光彩。
當時他沒往那方面想,現在才反應過來,那背景是A大,應該是她大學時期的照片。
工作人員說是一位“蘇先生”送來翻新的......姓蘇?如果是她兒子,應該隨父姓才對。但萬一是孩子跟她自己姓呢?
不管怎樣,這或許是個能讓兒子稍感寬慰的訊息。
“文遠,”他語氣緩了緩,“有件事......我今天在‘一瞬間’工作室,看到一張舊照片,上面的人很像明月,是大學時的樣子。工作人員說是位姓蘇的先生送來翻新的。”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秦文遠的聲音陡然繃緊:“您說清楚,什麼照片?哪位蘇先生?”
秦秉信將自己所見詳細描述了一遍。
通話結束,秦文遠握著手機,在辦公室裡一動不動坐了許久。
他的手攥得很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離婚後,他不敢再去找明月。他知道母親說到做到。
雖然他外公的黑道背景早已洗白,但母親行事仍帶著那股狠絕的作風。
。命的月明了要會真親母,扯牽有月明和再他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