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梓浩見他瀕臨崩潰,只能提高聲音:“總裁,您冷靜一點!聽我說完——蘇女士和您離婚後,沒有再婚。”
秦文遠愣住了:“沒有再婚?那她兒子......”
“那個‘王八蛋’是誰,欺負了明月卻不負責,我要宰了他......”
方梓浩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個人就是您自己。”
秦文遠僵在原地。
方梓浩跟了他這麼多年,從沒說過這樣冒犯的話。
但他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話,足以讓總裁原諒這句冒犯。
秦文遠在極致的震動中,慢慢理清了邏輯——明月沒有再婚,卻有一個兒子。方梓浩說那個“王八蛋”就是自己。那意味著......
他緩緩抬起頭,聲音嘶啞:“你是說......那個孩子......是我和明月的兒子?”
“是的。”方梓浩肯定地點頭,“那位蘇先生,是您和蘇女士的親生孩子。”
秦文遠再也撐不住,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
壓抑了二十年的悔恨。痛苦。思念,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門外的秘書隱約聽見裡面的動靜,面面相覷,卻不敢靠近。
方梓浩靜靜站在一旁。
他知道,自從那場車禍和離婚後,秦文遠就像一尊失去溫度的石像。
所有的情緒都被封死在心底,直到今天,終於爆發了出來。
哭了很久,秦文遠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擦掉臉上的淚痕,語氣卻恢復了平日的沉冷:“說吧,把查到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告訴我。”
方梓浩這才開始彙報:
“我透過戚明宇,以贊助節目為條件,換取了那位“蘇先生”的資訊。戚明宇在確認我是宏盛集團的助理後,又得到保證,不會傷害蘇先生時,才提供了線索。”
“那位蘇先生名叫蘇景辰,是A市電視臺的主持人,A大畢業。從小在農村由外婆帶大,父母早亡。不久前,撫養他長大的外婆也去世了。他還有一個龍鳳胎妹妹。”
“龍鳳胎妹妹?”秦文遠呼吸一滯,“我......還有個女兒?”
“是的,總裁。您先別激動。”方梓浩繼續說下去。
“我透過戚明宇拿到了蘇景辰老家的地址,親自去了一趟,透過走訪當地老人,瞭解到了當年的情況。蘇女士離婚後回到老家,那時已經懷孕。村裡流言四起,她和兩個孩子長期被指指點點,孩子從小被罵“野種”。蘇明月產後抑鬱加重,在兩個孩子兩歲左右時......投河自盡了。”
秦文遠聽完,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節發白,聲音裡滿是自責:“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足夠堅決......她不會死......孩子們也不會受這樣的苦......”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兩個孩子,知不知道親生父親是誰?”
“根據調查,蘇景辰和蘇晚晴兄妹,至今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從未試圖尋找生父。”
秦文遠閉上眼睛,良久,才重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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