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顧淮嚼著肉，含混不清地說，“在家養著，恢復得挺好。”
“那就好，”阿坤點了點頭，臉上帶著點欣慰，“人沒事就行。”
顧淮看了看旁邊空著的座位，又看了看阿坤：“老馬呢？”
阿坤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不知道啊，他一般不遲到的。剛才發訊息也沒回。”
顧淮又咬了一口羊肉，也是奇怪這傢伙到底啥情況。兩個人等了一會兒，燒烤又上了一輪，老馬還是沒來。
阿坤給他打了個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正要掛的時候，接通了。
“你到哪了？”阿坤問。
電話那頭老馬的聲音有點喘，像是在走路：“到了到了，門口......”
阿坤掛了電話，衝顧淮抬了抬下巴：“到了。”
顧淮轉頭往店門口看去。老馬從門外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像是剛洗過，比平時精神了不少。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孩，長髮披著，穿著件淺色的毛衣，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跟在他後面，有些扭捏。
老馬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那女孩也跟著坐了下來，就坐在老馬旁邊。
阿坤和顧淮對視了一眼。老馬看了他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伸手往旁邊一指：“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同事，林雨。”
女孩衝他倆笑了笑，說了聲“你們好”。
老馬沒再多說，但那個笑容和坐姿己經說明了一切。
阿坤最先反應過來，端起酒杯衝老馬舉了舉：“行啊你。”顧淮也端起杯子，沒說話，跟老馬碰了一下，嘴角翹著。
老馬嘿嘿笑了兩聲，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林雨坐在他旁邊，安安靜靜的，偶爾也拿起一串烤香菇慢慢吃。
顧淮看著老馬那副藏不住笑的樣子，想起之前老馬那句“萬一成了呢？”
倒是沒想到，居然還真讓這小子成了。
“怎麼認識的？”阿坤問。
“公司同事啊，”老馬說，“一個部門，坐對面。”
“我問的不是這個。”阿坤笑了一聲。
老馬沒接話，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耳朵尖有點紅。小周在旁邊低著頭，嘴角翹著，沒說話。
顧淮靠在椅背上，看著老馬那副又得意又不肯承認的樣子，忽然覺得這頓飯比剛才香了不少。
他拿起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肉汁在嘴裡化開。街邊的路燈亮著，燒烤攤的煙往上飄，幾個人圍坐在塑膠桌前面，杯子碰杯子，叮叮噹噹地響。
顧淮結了賬，站在燒烤店門口等車。夜風有點涼，吹得他眯了眯眼。阿坤站在旁邊抽菸，老馬和林雨站在另一邊，隔了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車到了。顧淮拉開後排車門，回頭看了一眼老馬：“走了。你把人家安全送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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