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不大，夜裡沒什麼人，燈亮得發白。
顧淮拎著購物籃在貨架間轉，拿了幾包零食和一箱牛奶。
轉過飲料區的時候，他看見姜禾站在貨架前面，手裡拎著個袋子，臉色不太好。臉有點紅，眉頭皺著，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顧淮走過去：“你怎麼了？”
姜禾看了他一眼，臉更紅了，沒回答，只丟下一句：“別管我。”
顧淮站在原地，覺得不太對。他又跟上去一步：“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我說了別管我！”姜禾忽然急眼了，聲音有些奇怪，“大壞蛋。”
顧淮有些疑惑。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袋子，裡面露出來一包東西，粉色的包裝，形狀有點像……他忽然明白了。
耳根熱了一下，沒再多說。
姜禾捂著肚子從他身邊走過去，步子慢，腰微微彎著，出了超市門。
顧淮站在貨架中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轉身繼續買東西。
自己最近有啥事惹到他了嗎，幹嘛要叫自己大壞蛋呢。
把最後一袋餅乾放進籃子裡，他來到收銀臺結賬。
回到家，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
然後拉開抽屜翻了翻，最底層壓著一袋紅糖粉，還有一包暖寶寶。
大學時候老馬追女孩子買的，被甩了之後全塞給了他，一首沒用上，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一天能用得上。
他燒了水，紅糖倒進去煮，想了想又切了幾片姜丟進去。
水滾了，紅糖化開，薑片的味道飄出來。他倒進保溫杯裡，擰好蓋子，下了樓。
敲開姜禾家門的時候，門開了一條縫。
姜禾站在門口，頭髮披著，臉上沒什麼血色，面容憔悴，嘴唇泛白。
她看見顧淮，眼神里帶著點疑惑。顧淮把手裡的東西抬了抬，保溫杯握在手裡，另一隻手拿著暖寶寶：“來送點東西。”
姜禾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下，沒接。
顧淮把保溫杯和暖寶寶放在門口的鞋櫃上，補了一句：“杯子是新的，沒用過。”
他說完往門裡邁了一步，想幫她拿進去。姜禾的手搭在門框上，沒讓他進，隨後把門關上了。
顧淮站在門口，鼻子首接磕在門上。他捂著鼻子，痛苦地蹲在地上。
“好心當做驢肝肺，早知道不管你了。”
說完他轉身上樓，十秒後他又出現在姜禾家門口。
“紅糖水趁熱喝。暖寶寶要隔層衣服貼，不然會燙傷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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