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了一天的三角洲，顧淮己經有點累了。
他癱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手指慢悠悠地划動著手機螢幕，像一臺開了太久的電腦，風扇在轉，螢幕亮著，但什麼都跑不動了。
他現在一點都沒有打三角洲的慾望，連看到那個圖示都覺得手指發沉。
但吃完飯的時候，姜禾開開心心地問他：“一會兒打不打遊戲？”
顧淮當時正咬著筷子，腦子裡想著別的事。
他走神了，嘴比腦子快，下意識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今天打了一整天了，不想打了。”
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就後悔了。
姜禾的表情從開心變成愣了一下，從愣了一下變成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哦”了一聲。
委屈巴巴的，尾音往下掉的，像一隻被主人說不帶你出去玩了的小狗。
她把碗端起來，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門沒關，但也沒開燈。
顧淮坐在餐桌前，手裡還拿著筷子，看著姜禾房間門口那片昏昏暗暗的光，半天沒動。
他現在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聊天框裡姜禾的頭像。
他嘆了口氣。要不要上線陪她玩一會兒？
但是自己話都說出去了，剛才還在飯桌上說“不想打了”，現在就開啟遊戲，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他正糾結著，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小號。
自己還有個小號，ID叫“隨風去”，之前加過姜禾的好友，她還不知道那是他。
他當即從床上爬起來，開啟電腦，登上小號。
好友列表裡，小禾苗的頭像亮著，線上。狀態列顯示她沒在打遊戲，不知道是在掛著還是在幹別的什麼。
顧淮點了邀請。
等了大半天，沒有回應。他盯著螢幕上那個“等待玩家接受邀請”的提示，手指在滑鼠上點了兩下，正打算私信問一句——對面同意了。
小禾苗進了隊伍欄，安安靜靜地待在第二個位置。
然後她的麥亮了。
“你不是說……你怎麼上線了？”
顧淮清了清嗓子，壓低了一點聲音，假裝是另一個人在說話：“最近有點事，剛忙完。”
姜禾“哦”了一聲，帶著一點“好吧姑且信你”的意思，但好像又藏著點別的什麼味道，說不上來。
“你那麼累，還打什麼遊戲？”她又補了一句，語氣隨意，像在閒聊。
顧淮也沒多想，隨口回了一句：“打會兒遊戲放鬆一下。”
姜禾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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