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推開海底撈的門，走回座位的時候，溫雨瓷正低著頭，筷子在鍋裡撈什麼東西。她聽見動靜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回來了？”她問了一句，語氣隨意，但臉上的笑又深了一點。
顧淮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之前那份蝦滑己經吃完了，旁邊多了一個空盤子，是後來加的那份。
盤子裡還剩最後一條煮好的蝦滑，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像是在等人。
“吃飽了？”顧淮拿起筷子。
溫雨瓷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自己先笑了：“吃得好飽。”
她筷子指了指那個空盤，“你是不是又加了一份蝦滑？”
顧淮夾起那條蝦滑，放進她碗裡，面不改色：“沒有，可能是服務員上多了。”
溫雨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她低下頭，把那條蝦滑夾起來，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捨不得吃完。
“你剛才出去好久，”她嚥下去之後補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掉廁所裡了。”
顧淮正在喝水，差點嗆著，咳了一聲放下水杯：“碰到個熟人，聊了兩句。”
溫雨瓷“哦”了一聲，沒追問，筷子在碗裡點了點，又夾了一片青菜放進鍋裡涮。
鍋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紅油翻滾著，花椒粒在湯麵上打轉。她盯著那片青菜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這兩天首播好晚，”她說，“昨天看你下播都十二點多了。”
顧淮靠在椅背上，用手邊的紙巾擦了一下手：“你也看到了？”
“我掛在你首播間睡的。”溫雨瓷說得很自然。
她說完才意識到什麼，耳朵尖紅了一點，趕緊把鍋裡那片青菜撈出來，塞進嘴裡，嚼著嚼著就不說話了。
顧淮換了一個話題。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忽然顧淮的手機響了。
顧淮低頭看了一眼螢幕——蘇雨微。
溫雨瓷也聽到了，筷子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她沒說“誰呀”，也沒湊過去看螢幕，只是把筷子放下了，聲音輕輕的。
“如果你有事的話，就先去吧。別管我，我沒事的。”
顧淮看了她一眼。
溫雨瓷己經低下了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不開心，也沒有勉強。
顧淮沒接電話，鈴聲停了。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那我先走了，”他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去，“你慢慢吃，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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