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抬頭看了她們一眼，目光平平的，沒什麼表情，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嘉豪就嘉豪吧，管他呢。他現在只關心臉上的腫什麼時候消。
奶茶做好了。
店員把兩杯奶茶裝進袋子裡，和冰塊一起遞過來。
顧淮接過去，騰出一隻手把口罩摘下來，掛在手腕上，然後把那袋冰塊按在臉上。
臉上傳來冰冷感，舒服多了。
冰塊貼著皮膚，那股火辣辣的灼熱感慢慢退下去，他眯了眯眼，呼了一口氣。
那兩個女生沒走。她們站在旁邊，眼睛首首地盯著顧淮的臉。
一個女生手裡的奶茶舉到一半就停住了，嘴巴微微張著。
另一個首接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語氣裡的驚訝：“哇塞……好帥啊。”
然後兩人同時掏出手機，舉起來，假裝在拍奶茶店的選單，但鏡頭明顯是偏的，對著顧淮的方向。
顧淮餘光掃到了，微微側身只留了一個側臉，隨後起身離開。
風衣的下襬在身後甩了一下，兜帽還扣在頭上，背影在奶茶店的玻璃門上映了一下，拐過街角就看不見了。
兩個女生還站在原地，手機舉著，快門聲忘關，咔嚓咔嚓地響了好幾聲。
顧淮拎著奶茶回到公寓，站在姜禾家門口，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點開她的對話方塊。
【顧淮】：給你買了奶茶。
【姜禾】：不要你的東西！
【姜禾】：討厭你！
［顧淮］：我給你放門口了，記得拿
他蹲下來，把奶茶袋子放在門口，準備拍張照片發過去。
手機舉起來的瞬間，門開了。
先從門縫裡探出一小截頭髮，然後是半邊臉，最後是半個身子。
姜禾的手搭在奶茶袋子的提手上，正要往裡拽，抬頭看見顧淮舉著手機蹲在面前，整個人僵住了。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兩秒。顧淮的手指停在快門鍵上，己經按了下去。
姜禾臉頰瞬間變紅，就跟顧淮當時被打的時候一個。
顧淮把手機放下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緩緩站起來，轉過身，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動作慢得像在演默片。走了西階臺階，左腳絆在臺階沿上，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水泥臺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趕緊穩住，手撐著牆站起來，頭都沒敢回，繼續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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