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開口了：“沒事。你打字，我能看見。”
聽筒那頭傳來細微的敲擊聲，然後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可這樣不會麻煩到你嗎？”
顧淮笑了一下，反問道：“不是你想和我說說話嗎？”他頓了頓。
“說話說話，當然得用嘴說。”
猛男正吃著包呢，往旁邊瞥了一眼。
顧淮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槍口朝下，像掛機了一樣。
他又偏頭看了一眼真人，這傢伙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有說有笑的，嘴角翹著，那股子輕鬆勁兒藏都藏不住，剛打的包也不吃了。
猛男見狀，也不說話了，敲鍵盤的聲音也輕了下去，噼裡啪啦變成了沙沙沙，跟做賊似的。
顧淮打著電話呢，眼睛還要看手機螢幕。
小鹿有時候回得慢，他就切回電腦螢幕瞄一眼。
這一瞄，好傢伙，地上那堆包全都開過了，顧淮開啟包一看，裡面的槍不翼而飛。
顧淮偏頭看了一眼猛男。
猛男正偷偷摸摸地在理包，把裝備往自己包裡塞，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感覺到目光掃過來，猛地回頭，對上顧淮的眼睛，心虛地吹了聲口哨，眼睛往天花板上瞟，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顧淮沒生氣。他收回目光，繼續和小鹿打電話。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在遊戲裡打出一行白字。
“記得拉閘。”
猛男瞥見那行字，又看了一眼顧淮。
顧淮沒看他，還在打電話。
猛男低下頭，也不吹口哨了，老老實實把包理好，然後屁顛屁顛跑去拉閘了。
......
第二天中午，顧淮和猛男在餐館裡吃著午飯。
猛男手邊還拖著他那個行李箱，箱子靠在桌腿旁邊，佔了大半個過道。
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側著身子才能擠過去，看了那箱子一眼，又看了一眼猛男，沒說什麼。
猛男嘴裡嚼著一塊排骨，含混不清地抱怨：“顧淮，你真不夠義氣。連個住處都不給兄弟，我這大老遠跑過來，晚上還得睡網咖？”
顧淮夾了一筷子青菜，頭都沒抬：“吃東西還閉不上你的嘴。”
“我靠，”猛男把骨頭吐出來，擦了擦嘴，“吃穿住行，吃穿有了，住行也很重要啊。你不能光讓我吃頓飯就把我打發了吧？”
顧淮放下筷子，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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