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淮的瞬間，溫雨瓷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先是睜大眼睛，然後眉頭微微皺起來，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她想到了很多。
剛剛球場那個身影，難道也是他嗎？白色的襯衫，在陽光底下跑來跑去。
她當時只是覺得像，現在本人就站在面前，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
那他旁邊那個女孩是誰？她沒看清臉，只記得是個長頭髮的，坐在場邊長椅上，手裡拿著奶茶。
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得不遠不近。她想到這裡，眼皮垂了一下，很快又抬起來了。
貓貓似乎也看出來了什麼。它本來還在溫雨瓷腳邊蹭來蹭去，忽然停下動作，豎起尾巴，身子微微弓起來，腦袋往前探著，對著顧淮呲了呲牙，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
就在溫雨瓷腦海裡一團糟的時候，顧淮開口了。
“小鹿。”
溫雨瓷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她還沒從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裡出來，眼睛看著顧淮，但目光有點散，像是沒對焦。
顧淮轉身走過來，插著兜，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她面前站定：“你們學校彎彎繞繞的，可真容易迷路啊。”
溫雨瓷眨了眨眼，慢慢回過神來了。
她看著眼前的顧淮，他那副樣子跟上次偷偷跑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暫時忘記了剛剛那些有的沒的，腦子裡只剩下他之前幹過的好事：“你又偷偷摸摸跑進來了。”
顧淮想了想，也不算偷偷摸摸吧，正大光明坐車進來的，還有蘇雨薇當司機。
不過他可不能這麼說，於是換了個說法。
他撓了撓頭：“對啊，上次那個點有人，我就換了一個位置翻牆進來了，結果就迷路了。”
溫雨瓷沒多想，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那你剛剛有沒有在球場？”
顧淮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被看見了？溫雨瓷要是從旁邊路過，很可能看到他了。
但是她沒叫住他，說明大概只是遠遠看了一眼，沒認出來，或者不確定。
如果認出來了，她不會這樣問。
應該是沒看清。
顧淮瞬間演技飆升。他偏了偏頭，眉毛微微擰起來，嘴角帶著一點疑惑的弧度：“球場？”
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像是單純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溫雨瓷看著他那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自己也猶豫了。
眼前顧淮穿著黑色的外套，拉鍊拉到領口。剛剛那個打球的男生穿的是白色襯衫，袖子還挽到了小臂。
陽光底下看不太清臉，但衣服顏色不會看錯。應該只是體型像而己，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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