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休息區炸開。
溫雨瓷這才像是被人從什麼夢裡拽了回來，抬起頭循聲看去。
花襯衫捂著臉，往後退了兩步，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歪的柱子，站在那裡面前的女孩正甩著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流氓！！！”
顧淮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溫雨瓷被他笑得有點懵：“怎麼了？你笑什麼？發生了什麼？”
顧淮收了笑，朝花襯衫那邊抬了抬下巴，把剛才那幅畫面給她講了一遍。
那個花襯衫男看見他“搭訕”成功，也想照做，結果剛走過去說了半句話，就被一巴掌打了回來，對方是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孩，力氣倒是不小，一巴掌拍得整個休息區都安靜了片刻。
顧淮講得不算詳細，但重點都提到了。
溫雨瓷聽完，愣了一瞬，然後一下子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完偏頭看了顧淮一眼：“你好壞啊。”
“我什麼都沒幹。”顧淮說。
“你什麼都沒幹，但你把他的自信給毀了。”溫雨瓷說。
“我估計啊，”顧淮偏頭看了一眼花襯衫的方向，“他要到晚上才能想明白我們是認識的。”
他把目光收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還搭在溫雨瓷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輕輕鬆開了。
指腹從她的腕骨上滑過，帶起一點點細微的觸感。
溫雨瓷的手腕空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慢慢放下來，垂在身側，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兩個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想去玩什麼？”顧淮問。
溫雨瓷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去哪都可以。”
顧淮想了想，偏頭往商場三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亮著幾盞花花綠綠的燈箱，什麼夾娃娃機、投籃機、跳舞機的影子在玻璃後面一晃一晃的。像溫雨瓷這種乖乖女學霸，大概沒怎麼進過這種地方。
“那去遊戲廳吧。”
兩個人一起往扶梯的方向走。
人流在他們之間穿行，顧淮的腳步刻意放慢，溫雨瓷跟著，肩膀挨著他的肩膀，隔著兩層布料，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溫度。
三樓到了，扶梯盡頭的遊戲廳燈光明亮，音樂聲從門縫裡擠出來，節奏輕快。
玻璃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個小孩跑了出來，手裡抓著一隻剛抓到的毛絨玩具。
溫雨瓷的腳步頓了一下，看著他手裡的玩偶，然後回收目光。
顧淮也看到了那個小孩，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推開遊戲廳的玻璃門，側過身，等她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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