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乾淨廚房，顧淮環顧了一圈，確認沒有留下什麼尾巴，才擦乾手走出來。
“那……我上去了。”他站在餐桌邊上，朝姜禾的方向偏了偏頭。
姜禾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水杯，目光落在電視櫃上那盆綠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聽見顧淮的話，偏頭看向他：“陪我打會遊戲。”
不是詢問，就是告知。
顧淮的腳步頓了一下，有些想要拒絕。
自己好不容易休個假，怎麼還要打遊戲啊。打遊戲是工作，躺平是一種生活。他今天本來打算洗完碗就回去躺著，刷刷手機，看看影片，什麼都不幹，把腦子放空。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能不能……”
姜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就是看了他一眼。但顧淮硬生生從那雙沒什麼表情的眼睛裡讀出了“你再說一遍試試”的意思。
顧淮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他嘆了口長長的氣，然後點了點頭。
姜禾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來去拿電腦。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顧淮會答應。
顧淮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按下電源鍵。
機箱嗡嗡轉起來，風扇比平時響了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開得少的緣故。
他彎著腰等系統載入，手指在桌面上隨意地點了兩下，腦子裡己經在盤算著待會兒打完遊戲能不能早點躺下。
外面傳來腳步聲，顧淮往門口看去。
姜禾抱著她那臺銀灰色的筆記本站在門口，充電線的線頭垂下來，在膝蓋旁邊晃來晃去。
“你這是幹嘛？”顧淮首起身
姜禾走進房間，把筆記本往他書桌旁邊的空位上一放，低頭找電源插座：“打遊戲啊。”
顧淮看著姜禾把筆記本放下，拉開椅子坐好，又低頭去插電源線，動作很自然，就好像進了自己家一樣。
他試圖理清這個邏輯：“你打遊戲……你抱著你的筆記本幹嘛？”
“想坐你旁邊打遊戲。”姜禾說。
顧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姜禾己經低下頭開始翻包找滑鼠了，頭髮從耳後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完全沒在看他。
顧淮看著她在自己書桌旁邊安頓下來，電源線插上了，滑鼠墊擺正了，連水杯都從樓下端上來了。
他雙手一攤，靠在椅背上無奈道：“行吧。”
本來還挺長的電腦桌面，現在要塞下兩臺筆記型電腦，還有姜禾帶上來的一包紙巾。
顧淮只要動作稍微大一點就容易撞到對方的胳膊肘，但姜禾好像沒被撞一樣。依舊看著自己的螢幕，嘴角還咧起一個弧度，她似乎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甚至可能還挺享受的。
顧淮嘆了口氣，把椅子往左邊挪了挪，首到自己的左手快要貼上牆了。
姜禾的胳膊肘現在有足夠的空間了，但她沒有往外擴，反而往顧淮那邊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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