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臉上的表情淡了一些,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問了一句:“男默女笑?”
司機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像叫這個。”
司機搖了搖頭,困惑道:“現在的年輕人啊,我是真看不懂了。一個兩個的,愛情觀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顧淮低了低頭:“我也不知道啊,身邊還有朋友打算不結婚了。”
司機聽了這話,沒急著接,然後忽然笑了一聲:“剛看你們倆在車上那樣子,誰也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倆吵架了。但下車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想把傘留給你。”
“玩累了,”顧淮解釋,“我想讓她休息一會兒。”
“哦——”司機點點頭,“那你也要好好對人家女孩啊。現在談戀愛不容易,能找到個願意把傘留給你的,更不容易。”
車子忽然停下了。顧淮偏頭看向窗外,距離他家樓下還有一小段路。
他探頭往前看,前面的路被圍擋封住了,橙色反光條在路燈下閃著。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下壞了。
司機也面露難色,握方向盤的手鬆開又握緊:“你那個目的地,好像只有這一條路能進去。”
顧淮看著圍擋,沉默了片刻,無奈地吐了一口氣:“是隻有這一條路。”
他伸手去開車門,在推開車門前又偏頭對司機說了一句:“老哥啊,我就不耽誤你賺錢了。”
司機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謝謝。”
車門開啟,雨聲一下子湧了進來,顧淮下了車,關上車門,車子沒有立刻走。
顧淮淋著雨往前走,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最近火起來的那個嘉豪梗。
自己淋了雨是不是也算嘉豪了?
想到這,他自己先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不想跑了,反正己經淋溼了,回去洗個澡也就沒事了。
司機打著轉向燈,等對面的車掉頭,視野前方顧淮正在慢慢地走著。
他看了兩秒,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孩子不錯。”
話音剛落,車燈的光裡,一個人影從路邊走了出來,打著傘,朝顧淮的方向走去。
司機的目光跟著那柄傘移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錯愕。
顧淮戴著耳機,歌正好放到副歌,雨聲被音樂壓得很低。他正走神,頭頂的雨忽然停了。
他腳步一頓,抬起頭。一把傘正停在他頭頂上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