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的視角往下壓了壓，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確認這居然是個活人。
她沒說話，端著槍對著地上的威龍開始打。
邊跳邊開槍，邊跳邊打，子彈西處亂飛，牆上蹭了好幾道彈痕，打了好幾梭子才終於蹭中目標。
威龍最後還是自己流血流死的，姜禾收起槍，站在原地。
顧淮看著螢幕上那遍佈彈孔的牆面，又看了一眼那個被活活流死的威龍，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撓了撓頭。這操作怎麼看起來和人機一樣啊。
姜禾邀功似的說道：“你看，我剛剛打死了一個人！”
顧淮錯愕地扭過頭，目光從螢幕移到她臉上，停頓了大約半秒：“啊？？？”
姜禾以為他沒看見，操作著角色走到威龍的屍體旁邊，用槍管指了指：“你看這有個人，剛剛被我打死了。”
顧淮現在的表情就和Huh貓一樣，微微歪著頭，眉頭輕輕皺起，正在努力理解一個讓他不太確定該怎麼回應的事實：“啊？”
姜禾還保持著那副等著被誇獎的姿態，眼睛亮晶晶的。
顧淮沉默了兩秒，終於完成了某項大腦強制啟動程式，抬起手給她鼓了鼓掌：“厲害厲害。”
姜禾的角色站在原地，視角對著他，沉默了兩秒。
“好敷衍。”她說，語氣淡淡的，但聽得出那點不滿。
顧淮噎了一下:“沒有。我是真沒反應過來。”
“沒反應過來什麼？”
“沒反應過來……你操作這麼快。”顧淮搜腸刮肚，儘量讓語氣顯得真誠，“邊跳邊打還能打中，我都沒看清你就殺完了。”
姜禾沒說話，像是在分辨他這話裡有幾分真假。
沉默。
顧淮眼看對方還是不相信的樣子，放出了自己的絕招。
“我刷個卡給你吃。”
姜禾的角色晃了一下，明顯有些意動。
“行吧，”她說，聲音還是那股淡淡的調子，“勉強原諒你。”
吃完售票樓辦公室之後，小禾苗又跑去翻旁邊那幾個容器，箱子櫃子挨個摸了一遍。
顧淮跟在旁邊，每過一個角落都要搜一下。他心裡掛著事兒。
剛才跑掉那個蜂醫，不知道貓到哪去了。跑了倒好，就怕這傢伙不甘心，躲在哪個拐角等著陰一手。
小禾苗翻完最後一個箱子，站起來往大門口走，腳步輕快，一點沒猶豫。
顧淮聽著她的腳步聲，剛想開口喊她慢點，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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