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物件呢?”顧淮翻著爐子上的肉,隨口問了一句。
老馬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沒來。下班就回去補覺了,最近晚上一首在加班,累得跟狗一樣。”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對面正給大媽遞烤串的溫雨瓷身上,又收回來,湊近了顧淮一點,壓低聲音:“你倆……到哪個階段了?”
“誰?”
“小鹿啊,別跟我說人家對你沒意思。”老馬斜了他一眼,“上次你回來的時候,人家還特意去接你,我跟阿坤可都看在眼裡了。”
顧淮翻肉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對面,溫雨瓷正低著頭幫大媽把烤好的肉夾到碗裡,完全沒注意這邊。
“還行。”他說。
“還行是怎麼個還行法?你倒是給個準星啊。”
“皇上不急太監急。”顧淮把肉翻了面,“我都沒著急,你急什麼。”
“哎呀臥槽,”老馬一拍大腿,“你是忘了你爹我大學的時候給你帶了整整一學期的飯了是吧?現在來跟我裝?”
顧淮抬眼看了他一下,語氣淡淡的:“這頓啤酒錢和菜錢,我請了。”
老馬立刻夾了一塊烤好的雞腿肉放到顧淮碗裡,表情切換得毫無痕跡:“義父,你吃。”
顧淮沒接話,低頭咬了一口肉。
老馬啃完雞翅,又灌了兩口啤酒,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嗝,整個人放鬆下來。
顧淮翻著爐子上的肉,隨口問了一句:“你倆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我肉都快烤完了。”
老馬擺了擺手:“剛下班就過來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阿坤更慘,他今天本來要值晚班的,跟人換了才出來的。”
阿坤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低頭咬了一口肉,嚼得慢條斯理的,看樣子餓過了勁兒反而沒那麼急了。
顧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老馬:“你倆明天休息不?”
“明天休,好不容易熬到週末了。”老馬伸了個懶腰,“不然你以為我敢喝這麼猛?”
顧淮把爐子上的肉翻了翻:“就不能找個雙休的工作嗎?”
老馬和阿坤對視了一眼。
“你以為我們不想啊?”老馬嘆了口氣,“現在這個大環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倆這麼拼命上班,不就是想穩住手裡這份工嘛。”
“公司裁員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裁到你們頭上吧?”顧淮嚼著肉,“不都是先裁老員工?”
“不一定。”阿坤說。
“現在這行情,”老馬擺了擺手,“好工作不好找,能找到一份差不多的就己經不錯了。你別看我們倆平時嘻嘻哈哈的,心裡也慌。”
顧淮沒接話,把爐子上的肉翻了翻,又拿了幾串生的放上去。火星子往上竄了一下,又落回去。院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烤架上油脂滴落的滋滋聲。
“行了,”顧淮把烤好的幾串推過去,“吃你的吧,別想了。真被裁了,再來找我。”
“找你幹嘛?”老馬接過來,“你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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