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門口時,卓春柳一把攥住他手腕,腳跟死死釘在地上:“等下!要是你爸媽嫌棄我咋辦?我這身……也太像來串門的鄰居妹妹了吧!”
“這叫什麼‘隨意’?這叫氣質!”褚山一臉篤定,“你是光大校花本花,穿吊帶是青春洋溢,套西裝才是糟蹋天賦。”
“可是……我連唇膏都沒補!全怪你臨時綁架!半點準備沒有!”
她暗戀他三年,終於等來這一天,可這點底氣薄得像張紙,風一吹就破。
轉身就想開溜。
褚山哪能讓?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啊!你這一跑,明早全校喇叭都得播:‘驚!卓春柳被未來婆婆當場勸退,奪門而逃!’”
她瞪眼:“你說我醜?!”
“我的姑奶奶,你是仙女錯版了!快走快走——讓我爸媽瞅瞅,我這福氣,是怎麼從天上哐當砸下來的!”
話音還沒落地,鑰匙“咔”地插進鎖孔,門“啪嗒”彈開。
“爸!媽!我回來了!”
客廳裡,褚守貴正蹲著擦魚竿,電視聲音開得老大;韓豔芝在廚房剁椒魚頭,刀聲“哐哐哐”,震得窗玻璃都在抖。
倆人一聽這聲,手一鬆——
魚竿“咚”掉地上,鍋鏟“啪”飛出鍋沿,齊刷刷衝出來。
褚父一把抱住那箱茅臺,眼睛亮得像通了電:“嚯!這酒……來頭不小啊!”
韓豔芝立馬叉腰:“你這孩子,錢多燙手是吧?瞎花!”
“真不是我掏的錢。”
“不是你?那是誰?”
“叮咚——請查收!”
褚山側身一讓,後面露出一手拎魚竿、一手捏裙角、臉色發白、腿肚子首打哆嗦的卓春柳。
空氣靜了足足三秒。
卓春柳腦袋嗡嗡作響,連自己身份證號都差點喊錯。
兩位長輩的目光像兩束強光手電,把她從頭髮絲兒照到鞋尖,照得她胸口一緊,差點忘了吸氣。
跑?想都別想。
她斜眼瞪了褚山一眼,眼神里全是“你等著,待會兒有你受的!”
咬咬牙,她把魚竿往前一送,聲音小得像含著顆糖在說話:“叔叔阿姨好……我叫卓春柳……一點小意思,別嫌寒磣。”
褚爸只瞄了一眼,腿肚子就打了個顫。
這姑娘——個子高、比例好,往那兒一站,不像活人,倒像美術館裡掛出來鎮場子的那類人物:不是單純長得好,是骨子裡透著股子講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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