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做了，來咱家，你嫂子燉了整隻雞，咱兄弟喝兩杯。”
電話那頭，褚廷峰臉都綠了。
‘你們家現在欠一屁股債，不是請客，是借殼上市！’
‘我兒子買房首付都湊不齊，老婆吵著要買包，我哪有閒錢給你們填窟窿？’
‘不去，死都不去！’
“哎喲哥，真不巧，剛和同事約好聚餐，脫不開身啊！下次一定補，先掛了啊！”
說完，“啪”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褚守貴放下手機，嘆口氣：“廷峰有事，來不了。”
褚母眼神一暗，心口咯噔一下——這味道，不對。
“那......換一個打！咱家親戚一堆，難不成一個人都沒空？”
褚山在元山混了這麼多年，親戚朋友多得像街邊的煎餅果子攤，隨便一數能數出一溜兒。
褚父挨個打電話，結果一個接一個推脫，沒一個答應。
“哎喲，痛風又犯了，腿都抬不起來。”
“月底報表壓得我喘不過氣，老闆天天在我屁股後頭追著跑。”
“正在戒碳水，雞鴨魚肉碰都不能碰，一吃就胖三斤。”
“娃兒發燒到39度，我哪敢走開？”
褚守貴臉黑得跟碳塊似的，牙咬得咯咯響：“不行！今天必須有人來！”
“爸，別打了。”他聲音低了下去，“真沒人來。”
親戚們壓根不知道褚山靠期貨翻身了。
他們只當是褚家又想借錢——上次借了五萬，三年沒還，現在裝什麼富豪請客？
平時見了面親熱得像親爹親媽，一到關鍵時刻，躲得比地鐵高峰期的擠車族還快。
電話打過去，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外省出差”，連個迴音都撈不著。
可人家，真就只想請你吃頓飯。
這世道，人情薄得跟餐巾紙，一沾水就爛。
褚山反倒沒脾氣。
家裡底子薄，租的房子連陽臺都擠不出半步，日子哪天不是掰著手指頭過的？怕借錢，合情合理。
可他爸媽的臉，當場就變了色。
尤其是褚父——那些搪塞的人，有他親妹妹。親侄子。親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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