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散場，各回各家。
褚山開車送卓春柳回去。
雖然不是週五，但大西早沒人天天打卡上課了。
像他這種——實習早就敲定、offer穩如老狗的，教室對他來說跟旅遊景點差不多，去不去全憑心情。
就算接下來兩個月躺平睡到自然醒，也沒人點名、沒人查寢、更沒人找他補考。
他回學校，純粹圖個新鮮氣兒——青春味兒聞一聞，跟喝杯冰闊落似的，爽一下就走。
回別墅前，他先拐去廠裡兜一圈，順手把卓春柳也捎上了。
這姑娘對廠子好奇得不行，東摸摸西看看，活像進了科技館的小學生。
褚山自個兒呢？早把這兒忘得差不多了。半年沒露面，再不去，員工真以為老闆連夜扛著麻袋跑路了。
青山鋁業現在根本不是當年那個小作坊—廠大門外排滿拉礦的大卡車，一眼望不到頭，柴油味濃得能嗆出眼淚。
一車接一車的鋁礦運出去，從東北到海南，工地塔吊上、樓盤腳手架旁，到處都能看見它家標誌。
錢呢？嘩嘩進賬，比自來水還痛快。
褚山賬上那串數字，躥升速度堪比坐火箭。
他推開門首奔廠長辦公室，門都不敲。
“大伯？您咋突然駕到？”褚富貴正埋頭按計算器，差點蹦起來。
“路過瞧一眼，順便帶個人。”褚山側身讓開，“這是我物件，卓春柳。”
“大伯好！”卓春柳笑得又甜又脆，“您叫我春柳就好！”
褚富貴眯眼一瞅，當場拍腿樂了：“乖乖！這閨女靈秀得跟水洗過似的！阿山你這運氣，是把老天爺錢包給撬開了吧？”
“現在街上找物件，要麼窮得叮噹響，要麼醜得不忍看，你倒好——錢和臉，一塊兒打包拿全了！”
“哈哈哈！”
寒暄完，褚富貴一秒切換模式：談事不扯閒篇，公私界限清清楚楚。
“按您定的價——五百二十塊一噸，根本不用吆喝，客戶自己擠破門！電話被打爆，排隊排到下個月！”
“這才十來天，三十萬噸全賣光了。”
他一把遞來厚厚一疊單據，紙頁邊緣都磨毛了。
褚山翻兩頁，心裡門兒清。
三十萬乘五百二十，整整一億五千六百萬，分毫不差。
賬上數字準得就像拿尺子量過。
“大伯，真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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