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澤松在邊上酸得倒牙：“爸，至於嗎？人家都答應賣地了，你還送別墅？”
“你懂個屁！”
樂順一把扯下領帶，嗓門都高了八度：“小錢捨不得，大錢進不來！你跟人家處好，以後就是他身邊第一號小弟！人家多牛，你再看看你自己——畢業證都快拿不到！不拿證？老子明天就給你扔工地扛鋼筋！”
樂澤松臉一白，一腳踹開屋門，頭也不回地衝出去了。
——這破家，他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車上，褚山側頭看了眼副駕的卓春柳。
她全程安靜得像塊木頭。
“思思？”
“嗯？”
“今晚咋跟啞巴附體似的？”
卓春柳轉過臉，眼神有點懵：“我不明白。”
“不明白啥？”
“香褚新城，誰都看得出來要火，地價剛漲你就賣？這不是傻嗎？”
她皺著眉，聲音不大，但一股倔勁兒：“地是會下蛋的母雞啊！你把母雞宰了，就為換幾個雞蛋？”
“就算要開發，也該拉上靠譜夥伴一起幹啊，地權攥自己手裡才保險！”
褚山看著她，沒說話。
車窗外，路燈一明一暗掃過她的臉，把她眉頭照得更深。
她不是傻。
是她站在今天看今天。
而他，站在十年後，回望今天。
“趕緊來廠裡一趟，出事了！我真的頂不住了！”
褚山一接電話，腦子“嗡”一下炸開。
臥槽，該不會真出安全事故了吧？
要是被安監叫停整頓，一關仨月起步——血本無歸，西個字就全交代了！
鋁價這會兒跟坐火箭似的，衝到山頂了！錯過這趟車，明年想追都追不上。他把家裡能押的全押進去了，就盼著靠這一波鹹魚翻身。
“別急！我馬上殺過去！”
牙膏都沒擠，褲子一提，腳上還趿拉著拖鞋，人己經躥出家門。
他娘在後頭拎著兩雙鞋首跺腳：“哎喲我的兒啊——鞋！鞋還沒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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