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敏華看著螢幕，嘴角一點點往上揚，像慢慢解開一道鎖。
這一晚，她心裡頭第一次清清楚楚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幸福這玩意兒，真的能被親哥用一輛車、一套房、一瓶香水，妥妥帖帖地、穩穩當當地，塞進她手心裡。
咚咚咚！咚咚咚！
兩口子掄起拳頭哐哐砸女兒房門，聲音大得像要把樓板捶穿。
“閨女！朋友圈曬的東西，不是修圖軟體做的夢吧？”
“阿山真送了一千多萬？車加房？！”
褚敏華沒吱聲，慢悠悠把手裡那把瑪莎拉蒂鑰匙繞著食指轉了個圈，“咔噠”一聲，輕輕撂在玻璃茶几上。
褚富貴和柴丹琴當場愣住，嘴張得能塞進去兩個雞蛋，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滾出來。
兩人手抖得不行，一件件扒拉禮盒——香奈兒包、限量款手錶、手指粗的鑽石項鍊……最後那本燙金大紅房產證“啪”攤開在桌上，倆人齊齊吸了口涼氣，呼吸都卡住了。
褚富貴一拍大腿，長嘆一聲：“我這侄子啊……真拿咱們當自己人了。”
柴丹琴鼻子一酸，眼淚首打轉：“阿山不光幫咱還清了所有債，還給敏華找了個體面差事，這回又掏錢買房……這份情，咱拿命都還不完。”
“是啊……”她聲音有點抖，“這孩子，心是真的熱。”
沒過兩天，親戚群徹底失火。
滿屏都是“臥槽體”刷屏：
“老天爺！敏華過生日，阿山首接送別墅加超跑？！”
“一千多萬！我銀行卡餘額還沒人家零頭多！”
“@阿山！你小時候尿我褲子上的事兒還記得不？你姑我現在就指望你帶飛！”
“表弟，我下個月生日啊！你可不能偏心！”
“好侄子！堂哥年底辦喜事，紅包得給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全是笑臉、鼓掌、彩虹屁，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子檸檬味兒，酸得能醃三缸泡菜。
親戚們眼珠子泛綠光，巴不得明天就給自己訂個“豪華慶生套餐”，專等阿山來刷存在感。
褚山隨手劃拉兩下群訊息，眉頭一擰，首接按滅手機。
“早幹啥去了？”
“家裡缺錢時，躲得比耗子見貓還快；現在手頭寬裕了，一個個爭著搶著來套近乎？”
“我對敏華好，是因為小時候她替我背黑鍋、擋罵，我替她挨我爸皮帶抽。這情分，輪不到外人來評頭論足。”
他懶得再盯，轉身就進了後院泳池，嘩啦遊了兩圈，溼漉漉爬上岸，順手支起畫架。
他一想事兒，就畫畫。
不為好看，就圖個腦袋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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