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想啥？
大概，就是祈禱這世界早點和平，好讓下一個老闆，別再跟他一樣傻。
門吱呀一響，褚山喘著氣站在門口：
“哎喲我的媽，高總，您這辦公室藏得也太深了，差點給我走丟了！”
高書君眼皮都沒抬，還以為是銀行的人，語氣冰冷：
“不是說明天才來嗎？你們現在就要動手？”
褚山拍了拍外套上的灰，笑得跟鄰家大哥似的：“高總，咱倆這算不算久別重逢？”
他一伸手，語氣輕鬆得像約人喝茶：“我叫褚山，元山山游資本海洋基金會的當家的。
你沒聽過我，但我可盯你很久了。”
高書君一聽“褚山”兩個字，蹭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就是那個褚山？！”
他嗓子都劈了，臉漲得通紅，活像剛從墳裡爬出來：“你個兔崽子！老子弄死你！”
人老了，腿腳不利索，衝過來那勁兒跟風中蠟燭似的。
褚山側身一讓，連鞋都沒動。
“高總，冷靜點。”褚山聲音不疾不徐，“動氣傷身。”
“我冷靜？！”高書君吼得天花板掉灰，“要不是你插一腳，檸德時代早歸我了！要不是你，我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地步？！你個吃軟飯的白臉兒，你算個屁！”
褚山沒惱，反倒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後合：“哎喲我去，你還真以為我是靠老婆上位的？”
他慢悠悠拉了把真皮椅子坐下，蹺起二郎腿：“你以為那天金鵬花園的車自己燒的？天孚的股票說崩就崩，真當是市場波動？”
高書君愣了，呼吸像被人掐住。
“那……那是誰幹的？”
“你猜。”
“……你？！”
“對，就是我。”褚山點點頭，“三十五億砸進股市，專門跟你對著幹。
再加上買檸德的股份、攪你供應鏈、僱人散謠言，前前後後，六十多個億，幾十條人脈線，全為了送你上路。”
高書君腿一軟，癱回沙發上，眼神空得能吞進整個房間。
“原來……原來是你？！我……我竟然……”
“你以為自己是商界梟雄，其實是人家手裡一粒沙。”褚山語氣像在講笑話，“論錢，你比得上我嗎？論路子，你摸過我門框嗎？”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沓合同，甩在桌上：“今天來，不是聽你罵人的。
是來收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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