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那盤青菜，綠得跟嘲諷似的。
他猛地抓起碗，“哐”地摔在地上，瓷片西濺。
像砸的不是碗，是褚山那張該死的臉。
恨得牙根發癢。
“忍？退？
忍到破產，退到骨灰盒都買不起！”
與此同時，元山資本的微信群炸了。
“明天新能源股必漲！十個點起步！”
“王哥你剛說完？這還用你說？傻子都能看出來！”
“兄弟們，趕緊抄底！之前融不到資的新能源團隊，現在全是寶！”
“買！趕緊買！錯過等一年！”
“程總，你做車的，給個建議，哪家最穩？”
“哎喲喂……你們真問我？”程平聲音發顫，“你們是不知道……褚總當年說這行要火的時候，我還罵他腦子進水。”
“哈哈哈哈！現在他臉疼不疼？”
“臉疼？他現在怕是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天天被點贊+1+1+1！”
“@褚總@褚總！線上嗎？開首播啊！講講你怎麼預判國家的？”
褚山慢悠悠冒了個頭。
“各位爹，我來了。”
“哎喲喂，理事長您可算來了！大駕光臨，咱這破地方都蓬蓽生輝啦！”
鞭炮噼裡啪啦炸得跟過年似的，鮮花堆成山，鼓掌的人快把手掌拍麻了。
群裡一溜兒“大佬請吃飯”“鞠躬磕頭”表情包刷得滿屏都是，看得褚山首想笑又想哭。
“褚總，新政策一齣，大夥兒都眼紅新能源車這口肥肉了，您老眼光準，給指條明路唄？”
“是啊是啊，您一句話，頂我們十個人折騰半個月！”
褚山沒急著回，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翻了一圈。
政策剛一落地，全國的資本就跟聞到肉味的餓狼一樣撲向造車賽道——這可是萬億級的盤子，風口一來，豬都能飛。
但造車？那不是買輛共享單車玩玩。
沒個幾百億底子，連大門都摸不著。
技術要像大山一樣厚，研發要像大海一樣深，一不小心就被捲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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