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繼偉倒吸一口涼氣,身子猛地後仰,臉黑得能當墨池用。
他那把老山羊鬍一顫一顫,跟打太極的掃地僧似的。
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冷得像冰碴子:“你他媽之前不是說,這破遊戲頂天就值五千萬?”
劉嘉偉脖子一縮,整個人瞬間矮了三寸。
哪還敢想褚山的仇?現在連親爹的眼睛都能把他生吞了。
“爸……我……我真看走眼了!”
“看走眼?!”劉繼偉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起來了,“二十億啊!你拿它換了一億!你腦漿是豆腐腦嗎?!我劉家祖上積德,咋就養出你這麼個豬頭兒子?!”
劉嘉偉小聲嘀咕:“爸,您當時可是親自點頭的……”
聲音小得跟蚊子哼,還帶著哭腔。
“我點頭?我那是被你這崽子灌了迷魂湯!”劉繼偉嗓子都劈了,“要不是你天天在耳邊唸叨‘這遊戲快涼了’‘別抱希望了’,我會上你的當?!二十個億啊!就這麼被你一句話吹沒了!你對得起你媽給你起的名字嗎?!”
這話一齣,周圍吃飯的全聽到了。
有人憋笑憋得肩膀亂抖,有人偷偷回頭瞅劉嘉偉,嘴皮子動得像在唸經:“敗家子”“坑爹典範”“真·孝感動天”……
劉嘉偉感覺自己臉上的皮都要被扒了,臊得想鑽地縫。
他都快五十的人了,當眾被親爹罵成廢物,這臉往哪擱?
測評師站在旁邊,憋笑憋得渾身發抖,完全沒察覺危險己經貼上後背。
劉嘉偉腦子一熱,立馬把鍋倒扣出去:“爸!不是我錯,是這評測師瞎了眼!要不是他把《埃爾登法環》評得一文不值,我能信褚山那套鬼話?!”
測評師當場瞳孔地震:
你他媽賣的是你爹,現在怪我分析不準?
那遊戲那時候連主線都沒做完!
我又不是神仙,掐指一算就能算出它能賣二十億?!
劉繼偉斜眼一瞥,冷冷哼了一聲:“飯桶。”
測評師立馬低頭,鞠躬如搗蒜:“是是是,屬下失職,我該死!”
心裡翻白眼:行行行,你牛,你清高,鍋你甩得順手,我背得踏實。
鍋一甩,父子倆心裡舒服多了,像剛洗完熱水澡的鹹魚。
劉嘉偉試探著問:“那……爸,現在咋辦?”
劉繼偉一拍大腿,眼裡燃著血光:“買回來!必須買回來!
我劉繼偉活了六十年,從沒讓人佔過這麼大便宜!
我不是想證明我多牛,我是要告訴姓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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