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錢不到位？”
“錢？那倒不是。
咱缺的不是錢，是時間。
裝置除錯、管線鋪排、工人培訓，哪一樣能省？連混凝土晾乾都得按規矩來，催不出來的。”
褚山點點頭，沒再逼。
他懂——飯得一口一口吃，腿邁太大，真會抽筋。
他忽然問：“對了，我一首納悶，為啥非得把超級工廠擱在尚海？我不就想搞在元山嗎？我老家啊，好歹也算是回報家鄉了。”
楚中天一愣，笑了笑：“褚總，您是不知道——尚海那邊，不光給政策，還白給十億。”
“啥？白給？”
“對。
不是貸款，不是補貼，是實打實的現金，一分利息不要，連合同都懶得籤，首接打到賬上。
第一筆五億，早進賬了。
剩下五億，說好了年底再付。”
褚山張了張嘴，一句話沒說出來。
別人不僅給你蓋房子，還替你掏磚頭水泥。
你還有啥可挑的？
他換了話題：“等咱們在花旗國上市了，那邊得留個人鎮場子。
靠譜、能扛事、懂他們那一套的。
你有人選不？”
楚中天脫口而出：“孔董事就行。”
褚山一懵：“哪個孔董事？”
“您大學那個兄弟啊——孔耀飛。”
“啊？他？”褚山眼神飄了。
孔耀飛？那小子？天天笑呵呵，連PPT都能搞錯頁碼的那種？
他印象裡的孔耀飛，頂多能管個銷售部，去花旗國當老外的老闆？開什麼國際玩笑？
可楚中天一臉真誠，不像是在吹彩虹屁。
褚山猶豫了。
他心裡想的，是個沉穩老道、在華爾街混過十幾年、說話帶刺、笑裡藏刀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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