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不疾不徐：“我那些小打小鬧的動靜，全是踩著你們的腳印走出來的。
說真的，你們每一步，我都記心裡。”
話音落下，他舉杯一仰頭，幹了。
全場瞬間靜了半拍。
沒人敢馬上回敬。
心裡都嘀咕：這小夥子客氣是客氣，真拿自己當老師？開什麼玩笑。
看看人家——檸德時代、冠至汽車，估值上萬億，產品橫掃全球，連矽谷那邊都拿他當風向標。
咱呢？還在國內擠著小廠房，琢磨怎麼把貨賣到隔壁省。
年紀？更別提了。
人家二十出頭，己經把咱們半輩子混的行業，翻了個底朝天。
小馬哥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擺手：“褚董，您這話真把我們整不會了。
我們要是真當您老師，那得去棺材板裡躺平了。”
“是啊是啊！”旁邊的人立刻接茬，“咱這點家底，跟您一比，就跟螢火蟲照路燈——自己都看不清。”
“說實話，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活到了您這個歲數，還沒被時代扔下。”有人自嘲，“您這年紀，我己經在賣盜版光碟了，一天蹲小店門口，見人就笑，還得賠不是。”
劉薔冬低頭嘆氣：“我那時候，連個正經店鋪都沒有，三平米隔間，堆滿燒錄機和壓縮卡，天天被客戶罵‘這玩意兒能用嗎？’我都不敢還嘴。”
小馬哥苦笑：“我那會兒剛畢業，窩在出租屋敲程式碼，寫個BB機後臺系統，熬得眼睛發紅，工資還不到兩千。
真怕哪天猝死，沒人收屍。”
還有人接話：“我更慘，大冬天穿單衣在街頭擺攤，賣襪子手套。
風颳得臉生疼，手指凍得像蘿蔔，數錢時手抖得像篩糠……那會兒真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翻不了身。”
桌上的氣氛，從“恭維大佬”瞬間變成了“回憶苦難往事”。
沒人提生意，沒人談合作。
就是單純地，聽褚山講自己走過的路，再反過來，看看自己當初有多狼狽。
但有意思的是——越聊，大家越覺得，這個年輕人，真不像是個靠運氣上位的天才。
他是真能沉住氣。
也真敢從零開始。
飯局最後，連最傲的幾個老總，都默默加了褚山的微信。
不是為了攀關係，而是真覺得：這小夥子，將來會是這圈子裡，少有的能並肩說話的人。
——哪怕現在，他還沒踩上世界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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