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山眼皮一跳：“喲，老彭，你這馬屁打得，跟我爸過年給領導敬酒似的。”
他心裡嘀咕：驍龍那次，真是把他打瘸了。
彭道武確實驕傲。
驕傲到連自己犯的錯都不敢認。
可褚山？他早就過了為失敗睡不著覺的年紀。
兩世為人，什麼風浪沒見過？
人嘛，活明白一點，煩惱就少一半。
他懶洋洋問：“你找我，不是真就為說句恭喜吧？”
彭道武一愣，隨即正色：“不是。
B計劃，準備好了。”
“第二次發射，能動了。”
當初的B計劃本來就是備份方案，如今有了第一次的教訓，流程全優化了，快得飛起。
“定在哪天？”
“六月二十五號。”
“下個月？這麼趕？”
“不趕。
我心裡有數。”
褚山沒接話，手指在桌上輕輕一敲。
這是他思考的節奏——慢，但有分量。
彭道武心裡一揪：完了，要挨訓了。
褚董該不會說“你再失敗，我把你送火星上當清潔工”吧？
可褚山沒罵人。
他盯著彭道武，突然問：“你當年，為啥離開空國航天局？”
彭道武一怔，眼神暗了下去。
“那時候太狂，覺得自己能捅破天。
別人勸，說太冒險、太理想主義……我當耳旁風。
後來……就走了。”
他苦笑：“現在回頭看看，真他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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