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坐於副駕，閉目穩固新得境界。
越野車沼澤邊緣艱難前行，車內寂靜。
劉猛五人呼吸放得極輕，目光偶爾掠過前方背影，迅速垂下，心中無比敬畏與慶幸。
行進了小半日，毒瘴漸稀。
能看到兩三公里外相對乾燥的高坡上，幾輛車輛圍成簡陋防禦圈。
距離拉近，景象清晰。
三輛車圍成的圈子內，十五六人分成兩撥對峙。
一撥以獨臂老者老陳和鷹眼年輕人為首，八九人，面帶焦慮疲憊。
另一撥六七人，為首是個缺了只耳的壯漢趙魁，正唾沫橫飛指著老陳鼻子罵，身後幾人眼神兇狠，攥著砍刀鐵棍。
地上躺著三個傷員，坡下散落幾具信天翁隊員和腐嚎鬣狗的屍體，顯然剛經歷小規模戰鬥。
“陳老狗，少他媽廢話”
“瞅瞅，就他媽這點家當了”
趙魁一把扯開破布，踢了踢鐵皮箱，發出哐當聲。
抓起一個帆布揹包，朝下一倒。
幾塊包裝紙磨損看不清字跡的壓縮餅乾，兩包鹽，幾個肉罐頭，一小卷髒兮兮的繃帶和半瓶碘伏，稀稀拉拉掉在塵土裡。
“看見沒？十幾張嘴，怎麼分？啊？”
老陳臉色灰敗，手死死握著腰間柴刀刀柄，指節發白。
他身後一個抱著嬰兒，臉色蠟黃的年輕女人往後縮了縮，懷裡孩子發出啼哭被她用手捂住。
鷹眼年輕人嘴唇乾裂起皮，眼睛死死瞪著趙魁。
“那也得想辦法”
老陳聲音因缺水沙啞，“不能扔下受傷的弟兄，小玲還在發燒，還有孩子...”
“孩子？哈”
趙魁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指了指那女人，“她和她懷裡的小崽子這一路吃了多少？喝了多少？發燒？熬得過就活，熬不過就是命，這世道，誰的命不賤”
蹲下身扒拉地上物資，拿起一個肉罐頭，在手裡掂了掂，罐體標籤早已脫落。
“這玩意兒，不知道還能不能吃，水...”
擰開一個水桶蓋子，渾濁發黃的水晃盪，散發出一股異味。
蓋上，目光掃過眾人，落在老陳臉上：“按我說的，糧食和水集中，只給能拿武器能走路的兄弟，受傷的，沒用的，自生自滅，不然，大家就一起死在這坡上喂鬣狗”
“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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