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劃開海水,身後,廢棄觀測站隱沒在暮色之中。
甲板上,秦風走到陸沉身邊,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謝謝”
陸沉看著前方海面,搖了搖頭:“還沒結束,回去的路,未必平靜”
指了指昏迷的老煙槍,“看好他”
秦風點頭,看向陸沉的目光復雜。
小劍在吞噬黑色金屬塊精華後,陷入深層沉眠,暗金紋路閃爍,傳遞一種滿足與成長,暫時無法提供助力。
秦風半靠在艙壁,鐵手、獵犬、灰狼互相倚靠處理傷口,補充水分和乾糧,動作機械,眼神黯淡。
山貓臉色慘白,咬著牙不讓自己哼出聲,毒牙躺在簡易擔架上,呼吸微弱,敷了藥的腐蝕傷口依舊觸目驚心,能不能挺過去還是未知數。
“還有大約兩小時航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陸沉聲音打破沉默。
“海圖示記了幾處危險區域,需要繞行,燃料勉強夠用”
秦風壓下身體疼痛和心頭沉重,沙啞道:“明白,沒有你,我們一個都出不來”
他的話代表其他隊員的心聲,對力量的敬畏讓他們一時不知該如何與陸沉相處。
陸沉語氣平淡:“互相需要罷了,俘虜醒了通知我,檢查一下他們的通訊記錄,看看有沒有發出過求救或定位訊號”
秦風點頭,對鐵手示意了一下。
鐵手掙扎起身走到老煙槍身邊,檢查了一遍他口中是否有毒囊之類的東西,拿出一小瓶刺鼻的嗅鹽放在他鼻子下。
“咳咳咳”
老煙槍劇烈咳嗽,從昏迷中甦醒,他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迅速聚焦,看清周圍環境和虎視眈眈的秦風等人,掙扎了一下發現被捆得結實,臉上露出一絲絕望。
“呸,要殺就殺,給個痛快”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想死很容易”
秦風蹲下身看著他,“死也有很多種死法,你配合告訴我們想知道的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體面,如果價值足夠留你一條命交給基地審判還有活路,不配合…” ,秦風沒有說下去,眼神里的冰冷說明一切,在末世對待掠奪者,沒有人會心慈手軟。
老煙槍冷笑:“審判?哈!望潮崖那幫縮在殼裡的烏龜?老子…”
他話沒說完,陸沉轉過身。
平靜的看著他,被陸沉目光掃過,老煙槍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衝頭頂,他想起甲板上那如同噩夢的碾壓,想起剃刀毫無反抗之力被瞬間格殺,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感覺自己的兇悍和偽裝脆弱的可笑。
“你叫老煙槍,是黑帆的人,你們對海淵觀測站,對下面的海神之子知道多少?
來了多少人,後續有什麼計劃?
黑帆據點在哪兒,首領是誰,實力如何?”
陸沉聲音鑽入老煙槍的腦海,首覺告訴他,撒謊的後果會比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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