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策馬疾馳,一路橫掃阻攔的鮮卑親衛,屍橫遍野,血灑滿地。
他目光牢牢鎖定倉皇逃竄的扶羅韓,深知不可再一味深入,麾下八百親衛己然疲敝,再不停手,縱然自己可以全身而退,隨行將士必然死傷慘重。
心念既定,呂布忽而棄長戟近戰,反手摘下背上長弓,指尖扣住鐵箭,拉滿弓弦。
夜色風聲呼嘯,儘管昏暗,呂布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精準捕捉扶羅韓逃竄軌跡,鬆手松弦。
箭矢破風而出,攜雷霆之勢,劃破沉沉夜色,精準無誤,狠狠射中扶羅韓跨下戰馬後腿。
戰馬劇痛嘶鳴,前蹄驟然失力,轟然栽倒。
扶羅韓重心失衡,被狠狠甩落馬下,狼狽滾落在地,渾身甲冑沾滿塵土血水,驚魂未定,掙扎著想要起身逃竄。
而下一刻,呂布己策馬飛馳而來,他一路橫掃所有上前阻攔的鮮卑護衛,馬踏血路,轉瞬逼近扶羅韓身前。
不等扶羅韓起身反抗,呂布手中方天畫戟驟然揮落,寒光一閃,乾脆利落,一招斬落其首級。
下一刻,呂布一手緊握長戟,一手高提胡酋首級,仰頭朗聲大笑。
那笑聲霸道張揚,響徹曠野夜空,震得周遭殘餘鮮卑騎兵心驚膽寒,無人膽敢上前阻攔。
周圍的鮮卑騎兵眼睜睜看著自家首領被斬,盡數膽寒潰散,陣型徹底崩盤,紛紛避讓逃竄,為呂布讓出一條首通外圍的血路。
就這麼,呂布毫無阻滯,帶著赫赫戰功,率領八百親衛從容突圍,很快與在外圍接應的夏侯充大軍匯合。
兩軍匯合,軍心大振。
呂布提著尚帶鮮血的首級,滿臉得意,笑著向夏侯充炫耀。
“子固且看!今夜一戰,某斬鮮卑胡酋扶羅韓,可為大功一件?!”
夏侯充望著那顆血淋淋的首級,並未過多驚訝,只是神色匆匆,極為敷衍地拱手應和。
“厲害厲害厲害厲害,呂將軍神威蓋世,無人可及!不過此刻敵軍己然反應過來,合圍之勢將成,不可久留,速速隨我撤軍!”
呂布大勝一場,心情暢快,全然不計較細節,應聲點頭。
二人不再停留,統領全軍,依照既定路線,有條不紊地撤離戰場,趁著敵軍軍心大亂,無力追擊之際,折返漁陽城。
曹軍撤的飛快,獨留曠野夜色沉沉,晚風捲著戰後血腥餘味,漫過滿地鮮卑士卒屍身。
鮮卑陣列之前,素利勒馬佇立,望著敵軍徹底退走的方向,眸中無半分兵敗的憤懣,亦無半分同袍戰死的惋惜,只剩一片淡漠冷然。
扶羅韓身殞沙場,首級被呂布斬去,身死名滅,部落群龍無首,這本是六部聯軍折損大將的重創之局。
可在素利眼中,非但不是禍患,反而是一樁天賜良機。
方才亂軍混戰之際,他抽身極快,以跑贏扶羅韓這一絕對優勢,早早退守後陣,保全了自身與麾下主力。
現在想想,他若是彼時心存貪念,執意率兵死纏呂布,此刻殞命沙場,身首異處之人,未必不是他自己。
一念至此,素利心底悄然升起幾分慶幸。
亂世逐利,異族結盟本就離心離德,弱肉強食乃是常態,死一個部落首領,便少一個分潤幽州戰果的對手,於其餘各部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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