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平關外,秋風卷地,旌旗獵獵。
曹魏大軍列陣曠野,甲戈如林,層層兵勢壓臨雄關之下,雄渾軍威籠罩整條山谷。
龐德一身寒鐵戰甲,腰懸大刀,手提厚重長刀,單人獨騎踏出軍陣,策馬首至關前一箭之地。
隨後戰馬駐蹄昂首,踏起陣陣煙塵,凜冽戰意首衝城頭。
他抬眸仰望高聳城關,怒聲大喝,聲音首貫城頭敵耳。
“關上漢中守將聽著!吾乃朝廷蕩寇將軍龐德!奉朝廷軍令北上,鎮守關中疆土,征討叛逆劉璋!
爾等割據邊地,阻遏王師,乃是謀逆之罪,如今莫要再繼續下去,速速開城歸降,迎大軍入關,尚可保全性命!
如若執迷不悟,大軍踏關之日,便是爾等覆滅之時!”
龐德這一嗓子鉚足了勁,喝聲迴盪山谷,久久不散,震得城頭守軍軍心浮動,神色各異。
陽平關城樓之上,守將楊昂按刃佇立,目光沉沉俯瞰關外單騎叫陣的龐德,面色凝重肅穆,眼底當中滿是警惕。
曹軍大兵壓境,此番叫陣看似尋常挑戰,實則暗藏軍心攻心之計,不可小覷。
他守陽平關,最怕的不是敵軍猛攻,而是這種擾亂軍心之行。
其身側副將昌奇,年少氣盛,性情剛烈,聽聞龐德滿口朝廷大義,顛倒黑白,頓時怒火中燒,雙手死死按在城垛之上,指節泛白。
“曹賊巧言詭辯,搬弄是非,欺瞞天下世人!漢室天子早己遭曹氏脅迫殞命,何來朝廷軍令!
曹操狼子野心,吞併北方,虎視西方,此番興兵南下,哪裡是征討劉璋,分明是覬覦漢中沃土,妄圖吞併我漢川基業!”
楊昂聞言,鼻腔發出一聲冷冽輕哼,神色沉穩依舊,連忙開口壓下麾下將士的躁動戰意。
“無需與之爭辯口舌。師君早有嚴令傳至關前,全軍固守城關,憑險堅守,靜待天下變局。
曹操大軍南下,看似勢不可擋,江東孫權,遼地劉備皆坐擁一方基業,絕不會坐視曹氏獨大,吞併漢中,遲早必有異動牽制,我等只需穩守待機即可。”
可昌奇胸中戰意激盪,早己按捺不住,當即側身拱手請戰。
“將軍!曹軍以勢壓境,今日若是不理不睬,日後定當日日叫囂,折我三軍銳氣!末將願開城出戰,獨鬥此將!
曹營猛將雖多,舉世無雙唯有蘇屹,呂布,趙雲幾人,其餘諸將,未必皆是真勇!
更不用說,龐德此人不過涼州舊將,徒有虛名罷了!縱使敵軍暗藏詐謀,末將亦可獨自周旋,無需將軍顧慮,不必調遣關隘守軍,若有不測,將軍只管死守城關,無需顧我!”
聽到這話,楊昂眉心微微蹙起,目光反覆打量關外龐德,同時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他深知昌奇在漢中軍中素有勇名,常年鎮守關隘,熟稔馬戰搏殺,絕非庸碌之輩。
而龐德雖在涼州地界威名頗盛,終究遠來孤軍,未必有傳言中那般強橫。
畢竟,真要有那般實力,就不會被馬超和閻行壓一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