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把話帶回去之後，吳副主任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一個個人股東，在長豐那點股份，”吳副主任的語氣裡帶著不屑的意味，“他支援不支援，能頂什麼用？”
老徐沒接話。
吳副主任也沒讓他接，自己又說了一句：“就算是給方案、給政策，那也是跟位元組去談。怎麼會跟一個個人股東去談？他代表不了位元組。”
“辛苦你了，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他最後說了一句。
掛了電話之後，他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把整件事又重新捋了一遍。
秦副廳長那邊催得緊，組織程式走了一半，現在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位元組那邊搭不上線，鄭徽那邊滑不溜手，柳父那邊推到周開飛身上，明顯又是個不管用的。
他翻了幾遍通訊錄，最後把目光停在了一個企業名稱上，大印集團。
大印集團在省里布局很深，省裡出臺的產業政策、稅收優惠、用地指標，大印集團向來是第一波吃到紅利的企業。
而大印集團恰好是位元組的小股東——雖然持股比例不高，但股東名錄上是掛名的。
這個關係，剛好能用。
吳副主任撥通了常維強的電話。
常維強聽完吳副主任的來意，他沉默了好一陣子。
“也不是讓你們大印去跟位元組談什麼大交易。”吳副主任的語氣放得很緩和，“就是幫忙遞個話，讓位元組那邊知道省裡的態度。你們跟位元組有股東關係，說話比我們方便。”
常維強沒第一時間接話。
他心裡清楚，這個“遞個話”只是第一步。話遞到了，位元組那邊要是問“你們大印什麼態度”，他就得表態，表了態，就得付出點什麼了。
但省經信委的面子，他又不能不賣。
大印集團在江城的業務，哪一項都離不開經信委的支援。
“吳主任，我試試看吧。”他說，“但我不敢打包票。位元組那邊的決策邏輯，跟我們不太一樣。”
“理解理解，盡力就行。”
掛了電話，常維強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這事怎麼就落到他頭上了？
他拿起電話，翻了一會兒通訊錄，找到了位元組戰投部門一位副總監的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常維強寒暄了幾句，然後把話題轉到了長豐機械的廠長任命上。
對方聽完回應：“常總，這個事我這邊做不了主，廠長任命是投後管理那邊的事，我幫你轉到相關負責人那裡去吧。”
“行，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常維強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一個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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