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走了?茶都沒喝一口。”
“下次。”
吳副主任回到廳裡,上樓,走到秦副廳長辦公室門口。門開著,秦副廳長正在看一份檔案。
他敲了敲門框。
秦副廳長抬起頭,把檔案放下:“進來,門帶上。”
吳副主任把門帶上,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從老徐那裡覆盤的情況,以及常維強說的那些話,揀要緊的彙報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這個周開飛,才是關鍵?”
“現在看來是這樣。”吳副主任說。
“他提了什麼條件?”
“他說,要拿出一套能保障長豐股東利益的方案。”
秦副廳長沉默了一會,問了一句:“那你覺得,這個方案,我們拿得出來嗎?”
吳副主任想了想,說:“如果只是想糊弄過去,隨便寫一份,肯定不行。但如果是認真的,把秦暉的定位、任期目標、考核標準、退出機制都寫清楚,那就有得談。”
秦副廳長聽完吳副主任的彙報,沒有馬上接話,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那盆綠蘿上,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周開飛,多大年紀?”
吳副主任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老徐的描述:“聽老徐的口氣,應該是三十來歲。”
“三十來歲。”秦副廳長把這幾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這個事,你不用去談了。”
吳副主任沒反應過來:“啊?”
“讓小暉自己去。”秦副廳長說,“三十出頭,能白手起家做到這個程度,還讓位元組那邊把他當成核心供應商供著,這不是光有技術就能做到的。這個人,是個人才。”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哪怕長豐這個事最後成不了,讓小暉多交個朋友,也是好的。三十歲出頭,能做實業做到這個份上,以後的路還長著。小暉和他年齡相仿,如果能聊得來,以後互相扶持,未必不能成為幾十年的朋友。”
吳副主任聽完,心裡動了一下。
他剛才還在想,廳長會不會因為周開飛提了條件而感到棘手,或者覺得被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拿捏了有些不悅。
他甚至準備好了幾套說辭,用來幫廳長分析怎麼應對周開飛的條件。
他沒想到廳長首接跳過了這些,把目光放到了更長遠的層面上。
廳長就是廳長,高度確實不一樣。
吳副主任在心裡把這件事重新過了一遍——他自己剛才想的,是怎麼把眼前這個坎邁過去,怎麼把秦暉塞進長豐,怎麼讓位元組點頭。
廳長想的,卻是秦暉未來三十年裡的事。
一個是盯著腳下的路,一個是盯著遠處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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