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副部長張了張嘴,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又“唉……”了一聲。
他手裡那幾個能動的名額,當初他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要麼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熟人,要麼就是背後有人在保,有人打了招呼。
唯獨周開飛,既沒什麼後臺,也沒有任何人來遞過話。
他選周開飛的時候,甚至沒有猶豫過。
孫主席見他沒接話,放緩了語氣,接著說: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晚了。這樣吧,下次工商聯這邊有什麼公開活動,我找機會把周總約過來坐一坐,當面聊幾句,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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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謠言,開飛金屬內部也聽到了。
嚴茂華在外省跑選址,當地招商局的人請他吃飯,席間有人拐著彎問:“嚴經理,我聽說你們周總和江城那邊鬧了點不愉快?”
嚴茂華夾菜的手停了一下,放下筷子:“沒聽說這事。”
對方笑了笑,沒再追問,但那個笑容裡的意思很明顯——你不好說,我理解。
嚴茂華當晚就給唐曉雨打了個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唐曉雨在電話那頭,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
“無妄之災啊……”她一樣感慨了這麼一句。
現在的情況是,開飛金屬還沒決定把產業園建在哪,但謠言己經替他們決定了——如果他們最終選了外省,那就是“賭氣出走”;如果他們選了江城,那就是“被人壓了一頭,最後還是低頭了”。
無論怎麼選,都會被套進那個謠言的故事框架裡。
唐曉雨推門進來的時候,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複述了一遍。
“那我成什麼了?”周開飛聽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要麼是個慫貨,要麼是個刺頭,兩頭堵死了。”
“要不然問問鄭徽吧,官面上她熟一些。”唐曉雨建議。
“也行,”周開飛拿起手機,找到鄭徽的號碼,撥了過去,開了擴音。
“開飛,什麼事。”鄭徽的聲音帶著笑意。
“有個事問你。”周開飛說,“外面那個謠言,你聽說了嗎?”
“你說的是哪個?是你被刷了名額然後把專案搬走那個?”
“就是這個。”
“聽說了。”鄭徽的語氣很輕鬆,“傳了好幾天了,怎麼,你現在才知道?”
“剛知道。”周開飛說,“我現在兩頭堵了。要是把專案放在江城,別人說我慫;要是放在外省,別人說我刺頭。怎麼選都是錯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鄭徽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周開飛問。
“我笑你想太多了。”鄭徽說,“你現在有資格當這個刺頭,這個謠言對你來說,不完全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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