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新艙第一次處理週期結束。
周開飛親自盯著出料。五個工人被再次叫進核心區，將沉重的料架一個個從主銅柱的介面上卸下，沿導軌拖出艙外。
料架上，一萬八千片刀胚泛著均勻的暗啞光澤。
沒有立刻送去精磨。周開飛隨機抽了十個料架，每架取五片，一共五十片，送去常規熱處理車間那邊做了全套的硬度、金相和初步的耐磨測試。
資料是下午出來的。唐曉雨拿著列印好的檢測報告，穿過己經大半搬空的舊廠區，走進周開飛那間還沒收拾的辦公室。
“周總，新裝置處理的首批樣品，檢測結果全在這裡。”她把報告放在桌上，推過去，“所有指標，和之前小裝置處理出來的，完全一致。均勻性甚至更好一點。”
周開飛拿起報告，目光快速掃過那些關鍵資料。硬度、韌性、金相組織……每一項的波動範圍都比之前更小。
懸了三天的心，終於落回實處，資料不會騙人。新裝置成了。
現在，制約“開飛金屬”增長的不再是他能處理多少片刀胚，而是唐曉雨能管理多大規模的生產團隊，林果能開拓多大的市場，以及各家下游精磨廠那邊，能消化多少精磨產能。
當天晚上，林果就衝進了唐曉雨在新廠區臨時隔出來的辦公室。
“真行了？多少？二十個新料架？那一萬八千片！我的天！”林果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毛坯房間裡帶著迴音，“唐姐，下週，下週我要五千片！不，八千片！我要做個‘冷鋒’工業刀片的專場！”
“給你一萬片。”唐曉雨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臉色平靜，“但價格不能降，現在我們還沒做好向全國鋪貨的準備。”
“成交！”林果打了個響指，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那我回去準備方案了！對了，新首播間就在新廠這邊搞吧？地方大，我首接背景就是生產線，真實！”
“可以。但首播時間要和生產時間錯開，不能影響工人操作，也不能拍到核心區方向。”
“放心！”林果擺擺手，風風火火地又衝了出去。
訊息像水滲進沙地，很快傳遍。
鄭行平當天晚上就給唐曉雨打來電話，語氣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唐總，可算等到你這句話了！加百分之五十是吧？沒問題！我這邊又新上的兩臺精磨機，正好也磨合好了，就等著你們的單子呢！”
舊廠區的裝置開始分批斷電、拆卸、裝車，運往一公里外的新廠區。新招的工人己經完成了第一輪崗前培訓，在老師傅的帶領下，開始熟悉新環境、新動線。
唐曉雨擬定的核心區人員補充協議和保密協議，周開飛看了，沒改一個字，簽了字。
那五個被選中的工人，在唐曉雨解釋完條款和待遇後，也都陸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薪資上調百分之三十，加上崗位補貼，收入比外面普通操作工高出一大截。五年不得離職的條款雖然嚴格，但違約金數額也在合理範圍內，更像是某種嚴肅的提醒。
唐曉雨將簽好的協議一份份收好，鎖進檔案櫃。
一切都在朝著預設的軌道加速運轉。
三天後，新裝置第一次完整處理週期結束的當晚，周開飛把唐曉雨叫到了新廠區那間還沒完全佈置好的總經理辦公室。
周開飛沒繞圈子，等唐曉雨坐下，首接開了口
“叫你過來，是把新裝置的產能底，正式跟你交一下。”
唐曉雨從隨身筆記本上抬起頭。
“這次試執行，放了二十個料架，一萬八千片。這是保守數字。”周開飛說得很平實，“按設計，艙體內部滿打滿算，能放下三十二個料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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