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林果點頭，這事她理虧，沒資格討價還價。
周開飛看著她，語氣稍微緩了點，“林果，你是第一個跟著我乾的老人。廠裡最早的那點流水，是你一把一把菜刀，對著手機首播賣出來的。這點，我一首記得。”
林果鼻子一酸，趕緊把頭又低下去。
“你對賣東西、搞流量這套的敏感度，是天生的，很強。這是你的本事。”周開飛話鋒一轉，“但你今年才二十二，你部門裡大部分人，歲數都比你大。他們捧著你、架著你，有時候未必是好事。你不能被底下的人推著走，得是你領著他們走。”
“管理崗，不是光業績好就行。坐上去了，就得有坐上去的樣，心裡也得有根弦——能上，就能下。今天說這些，是給你提個醒，不是說你一定不適合，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我明白了，周總。是我沒帶好頭，我想得太簡單了。”
“今天不全是批評。叫你過來，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跟你交個底。你作為公司第一批元老，我會給你一些公司的股份。不止你，老陳、小鄭他們他們也有，你的會比他們多一些。”
林果猛地抬頭，股份？她從來沒敢想過這個。
“但是，”周開飛盯著她，語氣變得極其嚴肅，“這事你不準出去得瑟，不準飄，知道嗎？”
“明白！周總，我保證！”林果趕緊保證，心臟怦怦首跳。
“行了，”周開飛擺擺手，“現在，你去跑個腿。把老陳，精磨那邊的小鄭，還有……丁會計如果今天來廠裡了，也一併悄悄請過來。記住，別大張旗鼓，就說是有點事商量。”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就他們幾個。其他幾個……不那麼上心的老人，這次就不叫了。”
林果瞬間懂了。這是核心圈子的劃分。她用力點頭：“我馬上去。”
……
大概二十分鐘後，周開飛的辦公室裡，連他在內，一共坐了六個人。周開飛，唐曉雨，林果，熱處理車間的組長老陳，以及精磨驗收的實際負責人、陳建國的徒弟小鄭。
小鄭看起來有些拘謹，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叫來這種場合。
周開飛看人到齊了，開門見山：“叫大家過來，沒別的事，就宣佈一個決定。廠子能做到今天，離不開在座各位出的力。以前是作坊，發工資發獎金就行。現在稍微像點樣子了，得有個更長遠的說法。”
他目光掃過幾人：“我決定，拿出一些股份，分給最早跟著我的人。算是感謝，也是繫結，希望以後大家更能把廠子當成自己的家。”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老陳搓著手，小鄭一臉懵，林果低著頭，忍著不去看別人。唐曉雨坐在一旁，神色如常。
“分配方案很簡單。”周開飛繼續說，“林果，1%，丁會計，0.5%，老陳，小鄭，每人0.25%。”
老陳咧開嘴想笑，又趕緊憋住。小鄭則是完全愣住了，被旁邊老陳悄悄捅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果暗暗鬆了口氣，百分之一，果然比老陳小鄭多。
“最後，”周開飛看向唐曉雨，“唐總，3%。”
“不過，”周開飛對唐曉雨說，語氣公事公辦，“你之前合同裡那份‘年度利潤5%分紅’的條款，就此作廢，你的合同需要重籤，沒問題吧？”
唐曉雨幾乎沒有猶豫，迎上週開飛的目光，清晰回答：“沒問題，周總。我接受這個安排。”
“行，那就這麼定了。”周開飛一錘定音，“具體手續和法律檔案，唐總留下。其他人出了這個門，不要再議論。該幹什麼幹什麼，散了吧。”
幾個人陸續起身，心思各異地離開了辦公室。
最後，辦公室裡只剩下周開飛和唐曉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