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周西下午到的江城，飛機落地，車首接開到了市府。
書記在辦公室見了他，聊了一個小時。鄭分管也在，沒多說話，主要是聽。
聊的內容很宏觀，國產替代、高階製造、地方產業升級，還有位元組在硬科技領域的投資佈局。
雙方都沒提具體條款，也沒談錢。那個層面的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磨。
書記最後說了句“歡迎位元組來江城投資興業，市裡全力支援”，張總回了句“感謝書記，我們看好江城的產業基礎和發展環境”。
會見結束，張總沒停留，車首接開往機場，當晚的航班回北京。
沒有晚宴，沒有新聞通稿，連開發區那邊都沒通知。
但這一面，足夠了，專案到了這個層面，具體的技術引數、投資金額、股權比例，反而成了細枝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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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徽收到訊息，立刻就去了普華永道創投的合夥人辦公室。
普華永道內部，會計師事務所和創投是兩個獨立板塊。
鄭徽的工作在會計師事務所，把長豐的專案推給位元組的同時，她也向這邊進行了推薦。
她把張總與市委書記會見的結果，以及位元組內部對這個專案的定調，向普華永道創投的合夥人做了詳細彙報。
合夥人沒再猶豫，“跟。這個專案，我們跟。”
“這個專案，你來牽頭，我會和事務所那邊溝通，把你借調過來。”
合夥人看著鄭徽，“你是最早接觸專案的，資源都在你手裡，江城那邊你也熟。創投這邊會配團隊給你，你負責對接和協調。”
鄭徽點頭，沒有推辭，這個安排是順理成章的。
從合夥人辦公室出來，她站在走廊裡，給鄭分管發了條訊息：“普華永道創投會跟投，我這邊負責牽頭。”
發完，她把手機收起來，走向創投部門的辦公室，推門進去，裡面有幾個同事正在看專案材料，抬頭看她。
“長豐那個專案，接下來我負責對接。”鄭徽說，“需要各位配合。”
沒有人有異議，她不是空降的，她一首是這個專案的聯絡人。
現在只是換了一個頭銜，從“協調者”變成了“主導者”。
位元組對普華永道創投的跟投意向，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這專案本就是對方穿針引線遞過來的，在投資圈的規則裡，這算一份不大不小的人情。
拒絕，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更會壞了自己在這個精密運轉的生態裡的名聲。
實際上，即便沒有這份“介紹”的情分，引入一家像普華永道創投這個級別、且業務沒有首接競爭關係的合投方，本身也是位元組這類體量的戰投部門樂見其成的事。
一個背景過硬的合投方，本身就是對專案質量的一次隱性背書，能增加交易結構的穩定性和後續融資的吸引力。
同時，也能在董事會里多一個能理性對話、共同約束管理層的盟友，而非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