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的優勢在於,她是連線周開飛和這個資本專案的唯一橋樑。現在,這座橋旁邊,平行地出現了另一座更古老、根基更深的橋。
柳易繁主動提出迴避,是聰明的做法,也符合職業規範。
但她的“存在”本身,尤其是她和周開飛那種超越普通商業關係的背景,己經成了一個無法忽視的變數。
鄭徽靠進沙發裡,無意識的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走下一步棋。
鄭徽沒在房間待多久。
她站起來,走到另外兩個同事的房門口,敲了敲。
“走,”門開了,她首接說,“去開飛金屬一趟。”
一個同事看了眼手錶,有點猶豫地提醒道:“鄭總,這都快五點半了,這個點過去……會不會不太好?馬上就是晚飯時間了。”
“沒事。”鄭徽語氣很確定,“我先帶你們過去廠區轉一圈,認認路,看看環境。晚飯……周總會安排的。”
她沒再多解釋,轉身就往門口走。
兩個同事對視一眼,雖然心裡還有些嘀咕,但也迅速儲存檔案,拿起筆記本和手機,跟了上去。
鄭徽想得很明白。
柳易繁和周開飛那層“青梅竹馬”加上“家庭持股”的關係,雖然今天在會上被半公開了,柳也表示了迴避,但這層關係的客觀存在,本身就可能會微妙地影響專案裡的話語權流向。
她必須立刻、主動地強化自己作為“專案牽頭人”與“核心資源方”之間的首接聯絡和熟絡程度。
現在帶著自己的人過去,哪怕只是“參觀”,也是一種姿態。而由周開飛安排晚飯,則是這種“熟絡”和“掌控力”最首接的證明。
這既是做給組裡人看的,穩定內部;某種程度上,也是做給可能關注著這邊動向的其他人看的。
車子駛出酒店,匯入傍晚的車流。鄭徽坐在副駕,拿出手機,找到周開飛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開飛,”她開門見山。“我這邊剛開完會,正帶著兩個同事往你廠子那邊去。想著趁下班前,帶他們過去轉一圈,認個門,也看看你們那邊傍晚是啥光景。”
鄭徽語氣自然,帶著點熟人間的不客氣,“你在廠裡吧?”
電話那頭,周開飛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回答:“在。你們過來吧,到了首接進來,我跟門衛說一聲。”
“行,那我們大概……”鄭徽看了一眼導航,“二十分鐘左右到。”
“好。”周開飛應道,接著又問了一句,“幾個人?”
“加我三個。”
“嗯,知道了。”周開飛說,“那晚飯我來安排,你們轉完了正好一起吃。”
“就等你這句話呢。”鄭徽笑了一下,“那先這樣,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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