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片,衝獎,南洋故事,只要別是那種戲就好。
合同籤清楚,權當是一筆風險投資。
虧了,就當支援她一把吧,錢不就是拿來花的。
萬一真拿了獎,自己也算睡了一個未來的大明星。
怎麼算,都不算太虧。
陽臺的門拉開,夏然走回來,臉上帶著點如釋重負的笑。
“導演說明天就把投資合同發過來,他說……謝謝我。”
“嗯。”周開飛應了一聲。
夏然坐下來,重新拿起筷子。
吃了幾口菜,她忽然歪過頭,看著周開飛,眼裡漾出點笑。
周開飛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
夏然抿著嘴,還是笑了出來。“你剛那一臉嫌棄的樣兒……你自己難道都不看那種片子啊?”
周開飛被她問得一噎,耳根有點熱。“那不一樣,那能一樣麼……”
“怎麼就不一樣了?”夏然笑得更明顯了些,胳膊支在桌上,往他那邊湊近了一點,“你倒是說來聽聽。”
“懶得跟你說。”周開飛端起碗,埋頭喝了口湯,不再接她的話。
夏然也沒再追著問,只是肩膀輕輕抖著,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
餐桌上的氣氛比剛才更鬆了些。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塊青菜,忽然輕聲說:“開飛,謝謝你,謝謝你肯相信我。”
周開飛“嗯”了一聲,沒抬頭。
兩人安安靜靜把飯吃完,收拾碗筷的時候,夏然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心情明顯很愉悅。
這種好心情延續到了晚餐之後,在別的場合,以別的方式流露出來。
運動到一半的時候,她的話就有些收不住了。
斷斷續續的,夾雜著些氣息,講的盡是些圈子裡沒邊沒影的傳聞,哪個製片和哪個新人,劇組的臨時夫妻,半夜的尖叫。
她說著,自己偶爾會笑出聲,那笑聲和平時不太一樣,帶著點運動時特有的短促和顫音,混在那些真假莫辨的、帶著強烈窺私意味的閒話裡。
周開飛聽著,沒打斷,一種奇異的、混合著生理刺激和心理窺探感的興奮,悄無聲息地爬上來。
他發現自己竟在順著她那些破碎的描述,在腦子裡構建著那些女星的畫面。
這念頭讓他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被一種更陌生的衝動驅使,加重了些力道。
夏然輕輕哼了一聲,像是獎勵,又像鼓勵,貼在他耳邊,繼續說著更荒唐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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