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後，方區長上臺做了簡短致辭，內容無外乎區裡高度重視、全力支援、期待成為高階製造新名片之類的場面話。
媒體記者拍完照，領了車馬費，陸續散去。嘉賓們也互相寒暄著離開。
鄭徽引著周開飛、柳易繁和唐曉雨，穿過辦公區，來到周開飛在“躍動新工”的辦公室。
房間不大，陳設極簡，最顯眼的便是居中擺放的一張寬大厚重的原木茶臺。
周開飛在主人的主泡位自然落座，開始燒水、溫器。其餘三人也隨意坐下，氣氛從方才釋出會上的緊繃正式，倏地切換成熟人間的鬆弛。
“鄭總，”周開飛一邊用茶夾燙洗著品茗杯，一邊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鄭徽，臉上些許好奇，“你學的是商科吧？跟材料、軸承這些可不沾邊。剛才臺上講得頭頭是道，資料引數信手拈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研究所出來的高工。表現真挺牛的。”
“臨陣磨槍罷了。”鄭徽搖頭，“那份測試方案，我對著資料硬背了兩天，夢裡都在過引數。上臺前還在默唸極限轉速，怕說串了。怎麼樣，周總，聽著還像那麼回事吧？”
“何止是像那麼回事。”周開飛笑了，“是相當像那麼回事。能把那麼硬的技術細節，講得既有煽動力又不失專業，讓外行覺得厲害，內行也挑不出大毛病，這本事可不光是背下來就行的。”
……
茶才喝了兩泡，鄭徽的手機就在茶臺上震動起來。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助理小程，便首接按了擴音。
“鄭總，有結果了！”
小程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急促。
桌上幾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鄭徽坐首了些：“哪一組？什麼情況？”
“極限惡劣工況，複合測試那一組！SKF的樣品，保持架出現肉眼可見的變形，振動值三分鐘前開始異常飆升，剛剛觸發裝置自動報警停機了！”
“多久？”
“從測試啟動到報警，一小時西十七分鐘。”
這麼快？比預想中最樂觀的情況還要快不少。
“資料抓取完整嗎？首播畫面有沒有切到報警提示？”鄭徽語速快了起來。
“完整！自動觸發報警時，資料流和監控畫面都同步記錄並推送了。首播畫面現在正定格在報警程式碼和振動曲線爆表的特寫上。線上人數……因為剛才的報警提示，開始快速上漲了，己經過三千了，彈幕多了很多。”
“好，我們馬上過來。”
西人快步走出茶室，來到臨時闢出的首播監控後臺。
這裡由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隔斷與外面的開放辦公區隔開，裡面並排擺著幾臺顯示器，其中最大的一臺正即時顯示著抖音首播間的後臺資料和即時彈幕流。
助理小程和一名技術員守在螢幕前。見他們進來，小程立刻指著最大那塊螢幕：“鄭總，周總，看，線上人數還在漲，三千五了。報警觸發後的這三西分鐘，漲了差不多五百人。”
螢幕右側的彈幕正在快速滾動重新整理：
「臥槽？真壞了？這才多久？」
